不过是寻常的恭维,赵元邑也没当是一回事。

    镇北侯趁机与赵元邑说上了话:“殿下这一路可还顺利?”

    “顺利得很,前头一直有魏侍郎与邓将军相护,只在路过镇北侯府的时候停下歇息了一日将大姑娘送入府中,与府上侯夫人也见过了。”

    镇北侯心里不住地点头。

    太子殿下年纪虽不大,可谈吐却很是老成,不像是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可后来又一想,宫里头的人跟外头的本来就是不一样的,太子殿下比旁人成熟一些也不足为奇。

    赵元邑与镇北侯说了两句之后,只托邓将军帮忙相互引见。

    除了镇北侯,这军营里头还有好几位将军,只是虽是将军,各自品阶却也是不同的,其中就包括赵元邑的大舅子。

    他大舅子也是一个小将,原本在后面站着,只是因为他与赵元邑的关系不同所以被叫了过来见了见。

    这么多的人,叶戍安却偏偏被叫了出来,父子两个人也都知道了是因为什么,心中对这门亲事又放心了不少。他们叶家虽然比不得京城里头的那些累世大族,可是在西北这边也算是首屈一指,他们怕的就是殿下觉得他们家在京城没有势力,不能搞帮扶其事业。

    不过眼下看看,太子殿下并没有这样的意思。如此,就再好不过了。

    在营外稍微耽搁了一些时间之后,众人才进了军营,去了营帐里头细谈。

    叶戍安这等小将,是注定不能进去的,只能在外头守着。同他一道受在外头的还有不少人,他旁边一人便一直在与叶戍安窃窃私语。

    “这么多小将军,殿下独独叫了你过去,果然不愧是舅兄。”说完,他还小声地喊了一句,“国舅爷。”

    叶戍安杵了他一下:“别胡说,都还没有成亲呢,要是被殿下听到了,会觉得咱们家无礼的。”

    “殿下已经十四五了吧,也快了。”

    叶戍安却不想那么快,他妹妹还小呢,多等几年也是等得的。再加上他们一家人都扎根在这里,往后若是无诏也不得回京,妹妹一人在京城里头多孤单啊。

    正悠哉悠哉地说些闲话,冷不丁的,外头忽然来了急报。

    叶戍安立马回了神,问清楚了消息之后,便迅速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帐内的几人如今正在商议应敌之策,见叶戍安进来了一时停下了话。

    叶戍安道:“殿下,前方有急报,说是胡人又进犯边境。”

    赵元邑问:“来了多少人?”

    “不多,只一千余人。”

    镇北侯脸上划过一丝嫌恶,一千人是不多,不过却也够恶心人的。

    赵元邑当即道:“那就拿这一千人试试手吧。”

    邓将军也瞬间来了精神,他早就想用那火炮了,耐着心思才多等了一天。

    余下的众位将士也开始期待了起来,他们昨天晚上就看过那些火炮了,与他们从前见识到的那些兵器竟完全不同,听说那火炮还分好几种,有的射程稍近不过威力巨大,有的射程稍远一些威力却弱一点,还有的最是精准,能指哪儿打哪儿。

    反正那几种火炮都各不相同,端看他们怎么用。军营里头的将士看着这一排排的火炮都也有些期待,任凭旁人说得再厉害他们也没有亲眼见识过过,所以就心痒痒的,更想试试了。

    不多时,便有人用战车架着三架火炮,一路开到前线了。

    后头军营里的士兵也踊跃上前,准备去会一会那胡人。其实打胡人还是其次,他们主要就是想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些火炮。

    从京城里头来的人便同他们道:“待会儿上了战场,务必要把耳朵捂起来。”

    有人不信:“有这么大的声儿吗?”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得神神秘秘的,倒是有让人好奇了几分。

    赵元邑本来也想过去看看,只是魏侍郎说什么也不让他过去。魏侍郎在离京之前得了圣上的吩咐,圣上让他务必看好太子殿下,不准太子殿下身入前线,只能让他在后方待着。

    魏侍郎本就是皇上的人,如今自然要替皇上好好看着太子。

    赵元邑试探了两次,见魏侍郎态度硬得很,也就放弃了。

    他知道父皇肯定私下里偷偷吩咐了魏侍郎他们。不去就不去,站在城楼上看着也是不错的。

    后头刚好有一座城楼,离这军营不过半里之地。赵元邑跟着几位将领一道登上了城楼。

    此城楼后方乃是一座重城,这城楼年年加固,皆是因为此处便是西北的关口,胡人在这城门前如何肆略,总不会惹出什么大的乱子,一旦破了这道城门,那事儿可就大了。这城门后头可是一座富庶的城镇,且城镇之后一片平坦,并没有什么天然的屏障能够御敌。

    众人登上了城门,不知不觉地就把中间的位置让了出来。

    赵元邑年纪虽不大,可他的身份就是最高的,虽然他今儿还是同一天到,可军营里的人也都隐隐有些讨好他的意思。

    这位可是储君,若无意外往后就是新君了,看太子的态度似乎对武将还不错,他们还指望着殿下往后继位后能善待他们武将呢。

    待赵元邑站到中间之后,便有人开始问起了那火炮的事情。

    邓将军是见识过那火炮的威力的,听到他们一个个地挤上来问,便故意卖了个关子:“着急什么,等会儿不就知道了?”

    “你一个看过的当然不着急。”有人觉得邓将军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说话间,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巨响。那声响真是震得人耳朵发疼,哪怕隔了这么远,听到这样的声音,还是会觉得心里发怵。

    正在说话的众人都惊住了。

    邓将军笑呵呵地指了指前头:“让你们光顾着说话,连着第一炮都没有看到。”

    “方才那声响就是开炮的声音,嘶……这声音也太大了一些。”

    邓将军道:“声音不大哪里会有什么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