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界那些家伙好战,经常在凡间闹事,不过都是些小鬼,修为高的反而不可以,他们为天道所忌讳,一旦对凡世有所威胁,天雷会立即降下,不会留一丝情面。

    不过天道对修真界就没这份好心,听说千百年前,鬼界之王攻打修真界,好在人修与妖修同仇敌忾,将其打了回去,并封印在鬼界的火山口下。

    也正是因为那场战役,人修与妖修的关系才好了起来——要知道在此之前,高级妖修一个个鼻孔看天,一占一个山头当大王,丝毫不将人修放在眼里。而低级妖修就惨了,他们为人修所养,就像是人修的武器或者宠物。

    人修与妖修的友谊小船,全靠鬼修撑着。

    后来,无论人修或者妖修,都学过一些驱鬼之术,其中就包括学鬼语。

    众人看着江临沐动作。

    他敲击棺木没过一会儿,棺材内竟然也传来了敲击声!

    那声音缓慢而沉闷,像是敲击在心尖,听后,后背莫名其妙就起了惧意。

    方才还抬棺的几人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李叔还活着?

    但是怎么可能?

    他都死了好几天,尸体都有些发臭!

    待棺材内声音停了,江临沐又在上面敲了敲,沉闷凝重的敲击声再次响起,而江临沐面色越发不善。

    “仙长,到底怎么了吗?”强叔小心翼翼地问。

    “我们估计弄错了。”

    “弄错什么?”

    江临沐没有告诉他,微微拧起眉头:“他儿媳的尸体呢?”

    另一人抢着说:“还在衙门那里呢!仵作说那恶女人尸体好像不对劲,便先留下来了——其实我们还不稀罕呢,那样的女人扔乱葬岗都是好的。”

    “慎言。”

    衙门属县城,就算坐着马车去也得两个时辰,江临沐御剑前连一炷□□夫都不到。

    这地方穷,巴掌大点的县城,最大的建筑就是官府。

    江临沐很容易便找了过去。

    仵作看上去有些年纪了,但是他精神看上去还是挺不错的,白发鹤颜,留一把美须,身上带着浓重的草药味。

    这个职业为死人鸣冤,干得好的话其实很积阴德。

    仵作见到江临沐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作势要拜。

    “先前听他们说自己村里来了仙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担不起仙人之名,先生请起。”江临沐扶起他:“我先前听二狗子他们所说,那女人是撞墙自杀身亡的?”

    “他说的没错,仙长请看。”仵作连忙把江临沐请进停尸间,将角落里女人脸上的白布掀开给他看。

    她整张脸血肉模糊,看着有些渗人。

    “她是真的自杀而死吗?”江临沐突然问。

    仵作却没有正面回答:“我听狱卒说,她在牢里喊了好久的冤枉,声声凄厉,直到后半夜才突然停下,他当时也未当回事,结果第二日就看到她尸体。仙长有所不知,一个人进了死牢还喊冤,要么是心里还存着点希冀,要么本身真是被冤枉,这种人是万万不可能畏罪自杀,若真要死,也得下了死刑令,再无翻身机会,以死明志。”

    江临沐点点头:“我先前惹恼了她,行为虽泼辣,但村里的人对她极其维护,她本身应该也不是什么恶人。”

    第9章 春还宫柳腰脂活

    “对了,我听说她手上还有一处命案,好像是她给她公公活生生灌了开水,对吗?”仵作问。

    江临沐点了点头。

    “我们判案首先要找的便是凶手动手的原因。”仵作顿了顿:“原因显然是她儿子,她将儿子的死发泄在她公公身上,最后弄死他,这本就无可厚非。”

    江临沐听得一愣一愣的。

    “只是时间上错了,她在失去理智的时候,应该在她听闻儿子死亡之时。”

    “首先是悲痛,痛惜自己失去儿子,接着该是愤怒,恨公公没有保护好儿子,或者是听公公说是因为自己而导致儿子死亡的时候,这个时间点,不会超过两个时辰,如果她想动手,这段时间是最有可能的。”

    “而且我听说他公公还带着不少银子去请你们下凡界斩杀狼妖是吗?”

    江临沐点了点头。

    “她公公已到了花甲之年,丈夫去世,手下还有个儿子要抚养,通常这种家庭,都是女人掌钱。既然如此,你们的委托人手中的钱是她给的,且相信此事与狼妖有关,也知道你们会过来。”

    “没错。”

    “若要杀一个人,行凶者通常会避开人眼,及时处理尸体。她知道你们会来,又为什么急着在你们来的前一天就动手?”

    这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江临沐简直想为他鼓掌。

    “所以在下觉得,她应该是为他杀,而且并非凡人。”

    “嗯。”

    “仙长,您看。”仵作将尸体翻了个身,掀起她身上衣物。

    她脖颈处有几处爪痕,就像是利爪卡住她脖子,爪尖不慎划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