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不是喝茶的。”江临沐推开小厮送来的茶水,抬头看向太罗宗宗主:“我宗门弟子被贵门弟子所杀,此事卓影应该跟你们说了。”

    太罗门宗主微微皱起眉头,这小辈年纪不大,怎么出口如此狂妄?竟敢直接喊天玄宗宗主之名。

    “胡说八道!我们都未曾见过你们宗门弟子!”长老吹胡子瞪眼道。

    “我弟子死于你们门派中人之手,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是一昧否定就可以以假乱真。”

    沅戬突然眼角一跳,他总感觉江临沐这话好像不太对劲。

    “先前的事如今已经交给我们大宗主处理,我来贵地只是想将另一个徒弟领回去。”

    “你有病吧——”太罗宗宗主身后的长老脸涨得通红:“你自己徒弟不好好看着,全跑我们门派来了?”

    宗主伸手拦住他,冷声道:“长老莫多言。”

    “对了,我徒儿乃一只虎,母的,性格有些暴躁,若是她在贵宗门,麻烦将她还出来。”

    太罗宗宗主微微瞪大了眼睛:“你徒弟……是只老虎?那你……”

    他突然知道此人是谁了。

    “原来是江宗主,方才没认出来,多有得罪,不过,本宗门真的没出现过什么妖兽。”他声音放缓了些。

    应鳞突然问:“也没有出现过虎?”

    “这……”他还真不知道,毕竟他们宗门在山上,每日来串门的野兽也不少。

    站在堂下的一个长老摸了摸下巴,说道:“昨日有只虎闯入宗门,我小徒儿将其斩杀,做成虎皮送给我——不过,那虎身上没有一丝灵气,只是一只野兽,总不会是江宗主的徒弟吧?”

    “师尊,我们看看它吧。”应鳞说着,抬头看向他:“妖兽被掏了灵核后便跟普通野兽差不多,若真是……”

    “麻烦长老将虎皮给我看看。”江临沐说。

    他也不相信那虎皮真的有问题,但他就是看那老头有些不顺眼,要是放在自己那个时代,他跟他徒弟该牢底坐穿了!

    虎皮很快被呈上来——它明显还没有被加工过,皮上透着一股子腥味,毛上的血迹还没有弄干净。

    “师尊,是虎玉!”应鳞沉声道。

    动物对人而言,相貌上看上去可能没什么区别,其实看多了就会发现,所有动物都是不一样的。

    虎玉耳朵圆一些,腰上有两条纹接到一起,像拉长的心形。

    “我知道。”江临沐轻声说,心中无端涌起一阵酸楚,自己养了它们兄妹俩几十年,却没想到,会是这般结局。

    “动手的是谁?”

    “我!”

    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位少年,他声音清脆,带着一丝不可一世的傲气。

    “它要上山吃我外门弟子,我一巴掌就扇下去了,怎么了?野兽都欺负到我头上了还不能还手?要是真伤了我宗门……啊!”

    江临沐捏住他胳膊,反手一拧,只听“咯吱”一声骨头清脆的响声,少年疼得摔地上捂着胳膊打滚!

    他骨质并未得到淬炼,躯体有没有灵力保护,自己都近身了他还未有任何反应。

    太玄宗长老面色一变,几步上前挡在少年前面:“您这是何意?居然对一个刚刚筑基的小辈出手!”

    刚刚筑基……

    江临沐颇觉荒唐。

    虎玉乃金丹中期,他才刚刚筑基!

    每上一阶,实力差距天翻地覆。

    虽说存在乱拳打死老师傅嫌疑,但是双方实力差距在这儿,林黛玉拳头再狠也不能倒拔垂杨柳……

    “说,到底是谁动的手?让一个小孩子背锅害臊不害臊?”江临沐冷声说。

    少年捂着肩膀,因为痛楚,眼角泛着一丝红意,他咬牙切齿说:“是我干的就是我干的!没有什么人为我顶什么鬼罪!那野兽眼看就要入我宗门,若不对它下手,遭殃的就是我外门弟子,我没有错!”

    “你看清楚了,它是妖兽,不是野兽!你以为你能打得过它?”江临沐厉声道。

    他身后的沅戬,突然低着头笑了一下。

    应鳞眼光余角正好看到了,他心里一沉,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也许虎玉根本不是他故意放出去那么简单。

    应鳞拉住江临沐:“师尊冷静,若真是他们宗门做的,直接死不承认就行了,何必还找来一个少年顶罪呢?”

    江临沐没有说话,应鳞其实说得很对,但是,虎玉总不可能是自杀的。

    凭她的脾气,就算她自杀,也得把太罗宗给炸了再死。

    应鳞偏过头看向沅戬:“虎玉临走前还说过什么吗?”

    “师姐打晕我就走了,我也不知道。”沅戬摇摇头。

    “真不知道?”

    “师兄是在怀疑我?”沅戬眼眶一红,似受了千万种委屈,对江临沐说:“我与师姐他们平时岁不和睦,但也没有什么大矛盾,有什么理由对她下死手?更何况,这少年都说师姐是他杀的,师兄不问他,反而怀疑起我来了!”

    系统在他神识里冷笑一声:“我都说过这两人不是好惹的,让你先不要动手,现在看你怎么办!”

    沅戬呵斥:“闭嘴!你最好快点想个办法,把他们糊弄过去,我要是出事了,你也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