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沐松手,迅速向丛林深处窜去,一缕蛛丝突然缠着他脖子,将他猛得一拽,整个人往后拖!

    江临沐用手指卡住蛛丝,十指鲜血淋漓不敢有任何松懈,这蛛丝尖锐如薄刀,若是寻常人这样,脑阔早就没有了。

    “师尊!”应鳞惊得心脏都快跳了出来,捡起江临沐掉地上的神器,用力一抽,将蜘蛛连着网抽地上去!

    江临沐挣扎地扯开脖子上的蛛丝,腰际突然一轻,一只手卡在他腰间将他整个人拉了起来。

    他后背靠在一个温热胸膛上,手腕被应鳞握住。

    他感受到应鳞的胸膛跳得很快,他不说话,也不吭声,但是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却在颤抖。

    真是奇怪,受伤的明明是自己,为什么他却如此难过。

    “没事,你别担心,你看,这点小伤口,不早好了吗……”手指和脖颈处伤口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最后只留下皮肤上的血迹。

    “我知道师尊一直很厉害,没有谁能比师尊更厉害了……”

    “你这什么毒唯发言。”

    “但是师尊也要保重自己啊,那么深的伤口,师尊受伤时该有多疼……”应鳞说着说着,话语间竟带着一丝哭腔。

    江临沐心里叹了口气,幸亏自己早就离开那地方,要是被他看见自己包裹在茧里白骨累累的模样,还不得哭死?

    孩子太良善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他低头看了眼揽住自己腰间的手臂:“要不,你先松个手?”

    “我不!”应鳞一口回绝,一弯腰,把江临沐微微抱起,让他双脚踩自己靴子面上。

    原本因为他懒怠保养极好的一双脚沾了泥土,如今就像刚从土地破出来的花一样,脏兮兮的。

    “行吧行吧……别提这个,你怎么就过来了!”江临沐挺不自在的,他知道自己把应鳞养的好,没想到会这么好……以至于自己与他身型差距一下子显现出来了。

    特别是这个踩鞋的鬼姿势,不是小朋友最喜欢玩的一种游戏吗?

    “师尊,张嘴。”应鳞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个红色的果子。

    “啥?”

    不等他多说,应鳞将果子迅速塞他嘴里。

    江临沐本能咬了下去,一股难言的苦涩味直冲舌尖。

    “这是什么鬼东西……”

    “师尊,别吐,这是亢木果实,人吃了它可以驱虫辟邪。”

    “那不是远古时期的神树吗?”

    “林师叔山头正好有一棵这样的神树,让我带着过来救你。”

    “他怎么就知道我被这玩意儿……”

    应鳞叹了口气:“那些协助卓影对付你的弟子中有一个是他的内门弟子,对卓影口中所说的教他们新功法一事比较不信任,偷偷打探过,还跟林风说了。”

    江临沐嘴角抽了抽,可真是好弟子。

    蜘蛛远远的看着他们,却不敢再上前一步,过了许久,一声鸡鸣隐隐约约传来,它徘徊许久,终于离去。

    应鳞松了口气:“我本来是跑过去找师尊了,见那里没人,就一路寻了过来,幸好及时赶上了。”

    江临沐心想,若没有大黄,现在他都已经臭了……

    “嗯,还好你来了。”江临沐点了点头。

    阳光渐渐升起,在繁茂的枝叶遮挡下印下细细碎碎的光斑,丛林中的蛛丝也渐渐消失。

    “应鳞,先出树林。”

    “好。”黄色的狗皮还在草坪上,明明那只傻狗在天黑之前还陪在自己身边。

    “应鳞,他是你的小师弟,虽然就叫了我一声师尊。”

    “它是……大黄?”

    江临沐点点头:“是他把我从那鬼地方带出来的。”

    “怎么可能?”

    “之前我也觉得不可能,但他做到了。”江临沐叹了口气:“把他带回去吧,葬在花开得最好的地方。”

    天玄宗花最多的地方在林风所居的山下面,听说是几百年前一个高阶修士种的,他为了追求林风,为他开了漫山遍野的花。

    可惜后来他没挺过雷劫,就这么去了。

    江临沐觉得就算他挺过来也没用,林风那小子眼中只有猫,就算娶也是娶猫娘。

    现在是春末,漫山遍野,不见人烟的花开得刚刚好,各种颜色的花挤到一起,如同铺了一张地毯,花朵在风中微微摇曳,都找不到落脚的土地。

    这地方可真美。

    若它还活着,一定会喜欢这里。

    “谢谢你……谢谢你,帮我守护了师尊。”

    夜色渐暗,灯火摇曳两下,沅戬理了理被子准备睡觉。

    “咚咚咚”,敲门声还未落,一只手径直推开门,强大的灵压铺天盖地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