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受了苦,泡泡脚是应该的。”

    应鳞蹲在他脚边,仰脸看着他,帅得一塌糊涂的脸又把江临沐迷住了。

    这小子,怎么可以这么好看!

    应鳞把他脚从靴子里抽了出来,放置在自己腿上。

    脚这种东西,虽然天天踩在地上,可是其敏感程度,不比其他的部位差,有时做什么运动的时候,也会先从脚开始。

    一阵风从没关紧的窗子外吹了起来,江临沐打了个哆嗦,好看的脚趾不由缩了起来。

    应鳞扶着他双腿缓缓放进温水中,江临沐实在太白了,在这昏暗的灯光下,隔着一盆水,他的脚还白的惊人。

    应鳞默不作声垂下眼睑:“师尊在这里泡着,我把窗子关了吧。”

    等关好窗子,回头一看,江临沐不知什么时候把脚缩了回去。

    “下次记得多加热水。”江临沐嘀咕道:“这种半温不凉的水泡脚一点感觉都没有。”

    应鳞点点头,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儿:“那师尊,我帮你你把脚擦了擦?”

    他在江临沐床边蹲下,扶着他的双脚踩在自己大腿上。

    江临沐本来就准备睡觉了,他衣服穿的很薄,可以轻而易举看到他胸膛上的皮肤,而自己,则握住他纤瘦白皙的脚脖,手下的皮肤温热而坚韧,他是否都能感受到血液在筋脉里流动的。

    抓住,就不想松手了。

    应鳞用棉布一点点擦拭他的脚,他低着头,从这件事上看上去竟是那么的认真。

    江临沐心里有些怪怪的感觉,他作势要把自己的脚抽回来:“行了,就这样吧,别擦了……”

    但是他的脚脖被应鳞紧紧握住手中,小蛟目色幽暗,像是深潭里的水。

    深不见底。

    “应鳞?”

    应鳞低下头,将他脚塞回被褥里,温声说:“师尊先休息吧,我去把水倒掉,这地方是别人山头,师尊还是早起比较好,莫让别人看了笑话。”

    “喔……”

    次日也是个大晴天,阳光正好。

    “师尊,昨天你还说要去看神树,怎么今天就起不来了?”应鳞起的比江临沐早,他把被子卷起来,抱到床边铺开晒一晒。

    阳光这么好,晚上睡得一定很温暖。

    江临沐懒洋洋在床上滚了几圈,这才懒洋洋坐起来。

    “别催了,别催了,我都坐起来了,林风呢?”

    “师叔在外面晒太阳呢,您不是想看看神树吗?他就在那里。”

    亢木就种在林风的院子里,郁郁葱葱的叶子,里面夹杂着红色的小浆果,可怜自己之前是个眼瞎的,既然都没发现……

    林风坐在树下,跟自己下五子棋,他的小黑猫趴在树干上,尾巴懒洋洋一摇一晃的,看上去想睡觉了。

    “你们可真是一点都不客气,我那一山的那花愣被你插了个坟。”林风懒洋洋地说。

    应鳞站在江临沐身后,没有说什么。

    他还记得上辈子林风的花被一丛大火给烧掉了,那么多漂亮的花儿,燃烧成了一滩灰烬。

    那时候林风看着光秃秃,黑漆漆的山哭得非常凄厉,不过好在第二年,他的花又开了回来。

    他还是非常感谢林风的,上辈子师尊就是躲在他这里的,他把江临沐藏得非常好,就算是卓影也没找到他。

    师尊被他们找到还是误以为自己落到了卓影手上……

    要是之前自己没有跟师尊闹脾气,要是自己没有赌气离家出走而是一直陪在他身边。

    师尊和自己会不会就不会死了——至少不会死那么早。

    “你在发什么呆呢?”江临沐一巴掌把应鳞拍回神。

    “你这树倒挺大呀?要是多练一段时间,会不会也长成妖修?”江临沐抬眼打量着这棵大树。

    “少起点心思把你!这树也是他种给我的!”

    “厉害了你,”江临沐仰头看树:“话说他追你应该送你猫才对呀,干嘛给你种这么多树?莫非人家喜欢的是我?真的,那时候我老找你玩儿,他会不会以为我才是在山头的主人?”

    “你想得美!”林风瘪嘴:“你还没来修真界之前,我们就认识了,他才看不上你这种油嘴滑舌,没几份正经的家伙。”

    “哟,瞒着我搞地下情呢!”

    “什么地下情?”

    “地下情就是指地下的感情,懂?”

    “明白,我又不是傻子,不就是合葬嘛!”

    江临沐:“……”

    一阵风吹过,树叶哗啦啦的响,几片枯叶落在棋盘上,江临沐伸手去接,却碰翻了几个白子。

    “你这一天到晚的,除了吸猫就是自己跟自己下棋,无聊吗?”

    “不无聊,我高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