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杨飞也不傻,他清楚的知道裴宴阳的车子什么的都是他女朋友,哦,不,现在应该是未婚妻了,那个叫夏天的姑娘送的。

    甚至之前裴宴阳开着那辆兰博给他们哥儿几个炫耀的时候,他也都是在场的,对这事儿清楚得很。

    但为什么明知裴宴阳不会有这方面的问题,他还是要多此一举呢?

    原因也很简单,就是看重裴伯勋又要往上走一步的这个当口了。

    他就不信,这个敏感的时间点,若是传出裴伯勋的儿子因为涉嫌收受好处被调查了,裴伯勋还能免于议论,无事地成功坐稳那个位置。

    即便事后查出来裴宴阳什么事都没有,他的花销来源都很正常,奢侈消费品很多也只是他未婚妻赠送的又能怎样——裴伯勋的对手们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拉他下马的。

    只要裴伯勋不往上走这么一步,杨飞觉得他的目的也就达成了——被自己儿子坑得大半辈子心血白费了,就不相信这对父子还能关系和好如初。

    一旦两人闹崩,他裴宴阳失去了最大的庇佑,就不信这人还能再在b市横行霸道,摆他的公子哥儿款儿!

    只要裴宴阳不舒服了,日子不好过了,他的目的也

    就达到了——总不能只叫自己一个人跌进泥里吧。

    杨飞这边各种小算盘打得好,裴宴阳也是没料到自己还能受这样一场无妄之灾。

    并且,说真的,这真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操作应对的不好,真的有可能影响到父亲谋划的大局。

    所以裴宴阳尽管不愿跟夏天分开也不想耽搁功课,还是决定尽快回国配合调查澄清问题,再跟家里的长辈们商量着尽量减少这件事的负面影响。

    当然了,还有时间的话,杨飞这个背后使阴招的也是要好好给个教训的。

    裴宴阳跟夏天说到这儿,眼神里都透着寒气:“原本我还想着大家兄弟一场,很多事是不想计较的。但是现在嘛……”

    夏天听完整个过程也是被气得手都紧紧攥成拳握着了,听到裴宴阳这么说,她就赶紧问了:“你手上是有他的什么把柄吗?”

    裴宴阳勾起嘴角浅笑了一下,回答夏天的话:“你当杨飞他爸怎么那么快就进去的,还不是为了保全他,把所有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的结果。”

    “其实早先我就留意过杨飞这小子了,打那次他对你说了不大好听的话之后。”

    “刚开始也没有要窥探他查什么的意思,就是留意留意这小子的思想动态,怕他在社交软件上诋毁你,说坏话什么的。结果观察着观察着,还真是被我查到了点东西。”

    “具体的你就不用管了,那些脏事儿也不适合宝贝你听。你只要知道,你老公这次回国不会有事儿,顶多就是遇上点小麻烦而已,很快就能解决的就行了。”

    “至于你为来公公,你也别操心,那老家伙深谋远虑着呢,这点儿事儿对他就不叫事儿。杨飞那小子想用这点子莫须有的罪名就把老裴同志弄下马,下辈子会比较快,他嫩得不是一点两点。”

    “还有杨飞这人,我会拿手上的东西给他换个新环境好好住着反省,接受我国我党的再教育的,以后再不会叫这人有机会蹦跶了,相信我,宝贝。”

    裴宴阳安慰了夏天一大堆后就出发回国了。这次因为事情有些特殊,他就更不好坐私人飞机回去了,搭乘的还是他们俩出国时那家航空公司的航班。

    夏天去机场送他,不知道第多

    少次的表示自己也想跟着他回去一起接受调查,但都被裴宴阳给拒绝了。

    夏天的想法其实很简单,车子、名贵的手表饰品什么的全都是她给他送的。

    如果说这些东西的来历有问题,她直接配合着上交交易购买记录就行了。

    至于她一个年纪这么小的女孩儿哪里能有这么多钱——她自己包括天宴在内,甚至夏之海两口子和夏方公司的账目她都是可以上交公开配合调查的,只要能尽快帮裴宴阳把问题澄清了就好,但偏偏裴宴阳怎么说都不让她这么做

    “你的交易记录给了我已经足够能证明了。咱俩是未婚夫妻的关系,相互赠送些贵重的礼物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你完全没必要耽搁课程跟我回去折腾一趟,更不要说公开公司和家里的账目了——那都是你个人的,有的还涉及商业机密,他杨飞多大脸啊,随随便便一封信就值得咱们这样了?”

    “我们没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放心啊宝贝,你就在家里好好忙着收割股份还有盯着木家那边的动静就行了。费城那边我已经交代好了,要是我忙着顾不上,木家的事儿他会帮忙看着给你跟进情况的,这个你只管放心。”

    裴宴阳再怎么交代,再怎么把事情安排得妥当,夏天也不可能真的放下心啊。这毕竟是涉及到审查甚至跟政、治挂上钩的事情,夏天一个老老实实做生意的,根本没接触过这些,现在自己未婚夫遇上事儿了,虽然自家什么问题漏洞她都清楚地知道是不存在的,但也害怕最后的结果不好啊,能不担心才怪了呢。

    第210章

    裴宴阳走了, 夏天每天担心得不行,以前两人不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裴宴阳主动给她打电话问这问那的,这回倒换成夏天一天四五个电话的飙过去问怎么样了, 听到裴宴阳去说明情况了就焦心,恨不能这事儿赶紧结束,男人下一秒就平安无虞地出现在她面前就好了。

    好在夏天还有个木家的事儿一直关注着, 可以帮她暂时转移转移注意力, 不用一直被远方的裴宴阳占据去全部的心神。

    季老爷子也在关注着木家,知道夏天对这事儿比较上心,一有新情况了就会联系她,夏天也就从裴宴阳外公这里, 知道了很多新的进展。

    比如, 木原辉之前一直被裴宴阳暗中观察着其投资动向, 他手上持有的石油公司的股票, 直到漏油事件发生时也没有卖出过,反而因为股票一直在涨,他期间还增持了不少。

    而事故一发生,股市当天就做出了反应,直接跌停不说, 木原辉刚开始还想观望, 后来看不行了打算直接割肉跑路时,他手上持有的股份又相对数额较大, 抛售受限, 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清仓得了的。

    这时候他的大笔资金, 蒸发了能有大半,剩下的小部分还被套牢无法变现。

    而当初裴宴阳查到的木原辉背着木氏股东跟银行借的那几笔款项也都到了还款日期,其中还有已经延期三次以上的, 利息越滚越大,显见的这事儿已经是瞒不住了。

    全球投资市场本来就是互通流通的。木原辉自己持有大量石油公司股份的事儿,他因为从中获利不少,还是跟很多人都吹嘘过的。

    所以那边事故一发生,银行的负责人就立马想到了木原辉这个欠债的估计是没少赔本。为避免银行的利益受损,几家木原辉债权人的银行就联合到一起,去木家要债去了。

    那么一大笔钱,现在的木原辉当然还不起了。

    原本他家里剩下的产业还能好赖抵挡一阵子,但偏偏前不久他刚因为木云母亲再次流产,他又失去了个儿子,心情郁闷之下去了拉城一趟,想用赌博的方式发泄发泄。

    结果散心没散成不说,又欠了一大笔债,把家里的一套房产和一些古董加上不多的流动资

    金七七八八地全部加在一起才算是还清了。

    如今被银行的人逼到家门口,公司的股东们也因为他擅作主张,蒙蔽其他人以公司名义借钱要开股东大会把他这个董事长兼ceo给票下去,木原辉这次可算是着了道了。

    “事情不光是欠债那么简单,”电话里,季老爷子跟夏天说着这些外界打听不到的事情:“木原辉手头不干净,政府有关部门早就盯上他了,这回更是借着木氏内部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刚好去查这件事。”

    “一旦坐实了他的犯罪事实,依照ny州的法律,后面起码十来年他都要在大牢里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