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菊不再说话,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道:“那我该怎么办?”

    “能咋办?只能先忍下来。赵槿榆暂时不可得罪。”萧氏小声训斥她道。

    贤妃带着赵槿榆吃饭,临吃前,她甚至问了下赵槿榆喜欢吃什么。

    赵槿榆摆摆手,道:“娘娘,我不挑食。”

    贤妃看了下赵槿榆的身子,倒是觉得她太过瘦了。

    她吩咐厨子道:“你们,给本宫弄一桌肉过来。”

    赵槿榆被吓到了,无奈道:“娘娘,不用客气……”

    贤妃哪听她的话,厨子们就已经开始忙活,不一会儿便把菜给一个一个地端上来。

    赵槿榆不好拒绝,只得把它全吃光了。

    贤妃心里越看越喜欢这个姑娘,她很是长得好看,又聪明,自己的继子一定会喜欢这样的姑娘。

    而三皇子,已经二十五了,还没娶妃,这可急了贤妃。

    不管要心中有什么抱负,还是娶妃再说。

    吃完饭,贤妃便带赵槿榆去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无不都是关于三皇子顾蔺的画像。

    这些画卷都是从他小时候,到现在的画像。

    看得出来,这房间的主人很爱自己的孩子。

    贤妃没有自己的孩子,才一直把三皇子养在身边。

    只可惜三皇子太过叛逆,惹怒了圣上,把他派去了遥远的西北边境驻守。

    那时候贤妃哭了好久,还是没能等到皇帝收回皇命。

    自此母子见不得面,皇帝的冷漠无情,让贤妃十分记恨皇帝,才支持顾蔺去谋反。

    这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赵槿榆看着这些画像有些出神,她突然间觉得贤妃很是可怜,同是女人,她很是理解女人之间的痛苦。

    被夫君冷落,谁家女子受得了她以前也经历过这些。

    “贤妃娘娘莫要伤心,明日就可以见到三皇子了,你们就能重新团聚了。”赵槿榆安慰她道。

    贤妃笑了,那是愉悦的笑容,道:“还是小郡主会说话!”

    赵槿榆也是无奈,要不是这贤妃不能得罪,她才不要理这个贤妃。

    贤妃心里打着个算盘,待赵槿榆到了三皇子那儿,便叫媒婆说媒,让她成为三皇子的王妃,这样就方便对付太子了。

    她的预感一向很准,她感觉,这个女孩,必定给她与三皇子一个不一样的命运。

    而今日的苦情计,不但能让赵槿榆多了解一下三皇子,还能让事情成功一半。

    可赵槿榆倒不是这么想,她只想着,怎么样才能不嫁给三皇子。

    第二日一早五更,贤妃的宫女便把她叫了起来。

    赵槿榆揉了揉眼睛,这宫女是上了年纪的人,在贤妃身边跟了很多年。

    她不起床,这宫女就一直在她身边盯着她。

    赵槿榆自知逃不过这一劫,便乖乖起床。

    她伸了伸懒腰,道:“你出去吧,我自己可以搞定。”

    可这宫女压根就没有出去的意思,她躬身道:“贤妃娘娘有令,要奴婢给您梳洗打扮。”

    赵槿榆听后愣住了,宫女当知她不愿意,又补充了句道:“平常女子可入不了三皇子的眼,还是要好好打扮才是。”

    这宫女的语气极其傲慢!

    赵槿榆没有办法,对方的主子可是贤妃,她只能忍。

    贤妃给她选了件水蓝色宫装,上面绣着几朵荷花,更有一种水墨丹青的韵味。

    赵槿榆坐在镜子前,让宫女帮她打扮。不得不说这宫女手很灵巧,编的发髻也很是好看。

    她给赵槿榆化了淡妆,让她的五官更加立体精致,再穿起这宫装,好像出泥而不染的仙子。

    宫女很是满意,道:“郡主长得好看,果然穿什么都好。”

    赵槿榆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宫女搀扶着她走出房间,她身上的宫装太过长,赵槿榆只得捉起裙摆走路。

    贤妃在大厅里等着她,果然是帮自己打扮了二十多年的宫女,这手艺不错。

    贤妃满意地笑了笑。

    赵槿榆觉得头上的发髻有些重,她还真没试过如此打扮过,走路也摇摇晃晃的,簪子上的流苏也跟着摇晃起来,拍打到她的脑袋上。

    金菊母女紧随其后,被贤妃冷落了一夜,她俩心里不是滋味。

    萧氏选择了忍耐,她不忘叮嘱金菊:“到了三皇子那儿,你不可乱讲话,控制好自己的脾气。”

    金菊点头,谨记萧氏教诲。

    车轱辘行了半天,终于到达西北边城。与京城不同的是,这里放眼望去全是绿草,以及放牧的牛羊。

    清风吹来,带着几分凉意。

    赵槿榆觉得这风十分舒服,若是在这儿生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马车进了西北京城,却是不一样的景象。

    这里的人卖的大多是肉类,以及乳制品。所以,西北的人大多长得又高又壮。

    穿过了街市,很快便到了西洲王府。

    当年皇帝为派三皇子去西北,给他一个封号西洲王。

    这几年他带兵打仗镇守西北,在西洲得了不少民心。

    只是他性子冷,别人不好靠近,府里连个女人都没有。

    下了马车,赵槿榆抬眼看了一眼西洲王府。要面对这个三皇子,还是得谨慎才是。

    要见到自己的继子了,贤妃别提有多兴奋。她催促赵槿榆道:“快快,蔺儿还在等着呢!”

    可赵槿榆却一点也不期待,一路上慢吞吞地走着。

    午时,顾蔺正好在书房里休息,有人来报,说贤妃来了,他连忙放下书来迎接她。

    他一出书房,便见得了一女人正向他走来。

    顾蔺一见,便认得出来,这是许久不见的母亲。

    虽说贤妃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但却比亲生母亲还亲。

    顾蔺小跑着上前抱住了贤妃,唤道:“母妃。”

    那么多天没见自己的孩子,贤妃也哭出来了,道:“蔺儿。”

    见到一对母子情深,在场的宫女太监也跟着感动了。

    赵槿榆拖着长长的宫装,才慢慢跟上来。刚来,便见得贤妃与顾蔺相拥在一起。

    没想到这个冰山男还有如此柔情的一面。

    顾蔺抬眸看一眼眼前的蓝衣女子,她身着一身宫装,发髻上的簪子也十分多。

    顾蔺冷笑,定是哪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想跟他攀上关系了吧?

    他放开了贤妃,道:“母妃,那个女人是谁,怎么会如此打扮?”

    贤妃跟着转头一看,是赵槿榆来了,便欣喜走到她的跟前,道:“蔺儿,跟你介绍一下,这是平阳王的女儿,皇上亲封的平阳郡主。”

    平阳郡主

    顾蔺也有所耳闻,只知道她是农女,几日前才被平阳王认回。

    “原来是平阳郡主啊!本王还以为是在哪里捡的粗俗丫头!”

    赵槿榆一听,知道这顾蔺是瞧不起她。

    她心里一气,走到顾蔺跟前,道:“三王爷,小女虽出身贫贱,但也有自尊心。如今您在下人们面前嘲讽我,难道就不怕失了在他们心中的威名,说三王爷看不起平民”

    “再者…”赵槿榆转头看了看周围的下人,道:“我已为平阳郡主,您如此说我,难道不觉得不合适吗?”

    “你……”顾蔺在她的辩驳下,竟无法反驳。

    想不到这女子口齿竟如此伶俐。

    见自己已经驳倒顾蔺了,赵槿榆再接再厉继续道:“还请王爷您注意自己的身份。”

    说罢,她转身离开,赵槿榆边走,边把头上繁重的头饰拆开。

    柔软的发丝垂落,带着几分清香。

    既然顾蔺不尊重她,她也没必要好好打扮给他看,以免被他认为自己与其他女人一样,爱好权贵。

    要做她赵槿榆的夫君,他还不配!

    顾蔺被气坏了,若不是自己不打女人,他早就把这个女人杀了以解心头只恨。

    他气得向贤妃抱怨道:“母妃,您带给我的是什么样的女人,态度竟如此恶劣!”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女人教训。

    贤妃心中的如意算盘被他打碎了,她无奈道:“蔺儿啊,你就少说两句吧,别人姑娘可不开心了。”

    “不开心正好,本王也不开心!”顾蔺一甩袖子,道:“来人,送母妃去休息。”

    贤妃觉得委屈,没想到这小子竟把气洒在了自己头上。好心给他找一门亲事,没想到竟被他搞砸了。

    她怕这小子一辈子也找不到心仪的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