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句间,赵槿榆听出了平阳王的愧疚。他愧疚自己没有好好保护自己的女儿,女儿是他与王妃所生的唯一血脉,王妃已经死了,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再重演上次的悲剧。

    平阳王平日不但要处理政务,还要理会她的事情。如此多的事情堆在一起,她担心平阳王的心理压力会越来越大。

    为了让他开心起来,赵槿榆粲然一笑,往他的身上靠:“爹,您就别老皱着眉头,开心起来吧!”

    她琉璃般的眸中流光溢彩,一张脸也是妩媚动人。

    她笑起来着实让人感到舒心,好像,又看见了王妃活生生地站在他的跟前。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榜单,只能随缘更新了x﹏x

    第42章

    天有些阴郁, 不见阳光。

    赵槿榆窝在平阳王怀里撒娇, 他怕宫中的权力斗争,会伤害到自己的女儿。

    如今三王爷又对她动了心思,若被他知道她是命定凤格之人,那就更不会善罢甘休。

    他定不能让顾蔺知道赵槿榆的秘密了。

    陆公子被捉一事,很快就传到了陆家。陆县令坐在凳子上,咬着牙,手在不断地颤抖着。

    陆县令的妻子梁氏不顾婢女的阻拦, 跑到了书房,哭着哀求陆县令,道:“夫君, 他可是我们唯一的儿子啊,您快想想办法救他。”

    陆县令捏着眉头,他本来就觉得这件事很烦, 这梁氏一来, 他肚子里的怒火彻底燃起。

    他踢开了梁氏,大吼一声:“滚!”

    “夫君”梁氏愣在了原地,她哭得更凶了, 甩着手中的帕子道:“你竟然这么对我,你就不回儿子, 我…我就死给你看!”

    说罢,她就做好了一个要撞墙的姿势,瞄准了其中一个柱子。

    “胡闹!”陆县令一拍桌子,对着一旁的婢女道:“你们, 还不把夫人带下去!”

    婢女被陆县令的吼声吓到了,纷纷走到梁氏身边,钳制住了梁氏的手臂。

    “你们干什么”梁氏左右摆动手臂,挣扎着想要挣脱。

    怕她又要做寻死之事,他又下了一个死令,道:“你们给我看着夫人,若夫人死了,你们就等着陪葬!”

    此话一出,两婢女的脸变得煞白。她们急急忙忙把梁氏给带了下去,不敢违抗陆县令的命令。

    陆县令如今也觉得很是头疼,这个问题着实困扰着他。

    他一个小小的县令,又怎么能跟皇族比?

    他甚至开始责怪陆大郎,若不是这个小子乱来,他也不至于这么烦恼了。

    梁氏身子不好,生下陆大郎之后就生了场大病,就再也生不出其他孩子,而他也没有纳妾,陆大郎已经是他唯一的血脉了。

    陆县令来回在房中踱步,也想不出任何法子。

    可为今之际,也只有拉下脸,去求赵槿榆了。或许,她可以说服太子惩罚不要那么重。

    为了自己的孩子,他只能丢掉自己的面子了。

    他一拍膝盖,就这么决定了。

    陆大郎命人叫了一辆车来,快马加鞭地驱车来到平阳王府。

    赵槿榆刚刚哄好了自己爹,也看了一下桂嬷嬷的伤势,准备回房小憩一番。

    这房间还没踏进去,就已经被一个婢女叫住了。

    “郡主!”

    赵槿榆回头瞥了她一眼,不耐烦道:“什么事”

    婢女吓了一跳,她慌忙跪下禀报道:“是陆县令来了,想为自己的儿子求一下情。”

    哼,来的真是时候。

    赵槿榆不想见他,挥了挥手,道:“你回去告诉他,请他回去,不要浪费时间,本郡主不会见他。”

    婢女迟疑了一下,她最终还是躬身道:“是,郡主!”

    赵槿榆睡得很香,不知不觉就睡到了傍晚。

    她揉了揉眼睛,穿好衣服下床,心想着这么晚了,这老头已经走了。

    赵槿榆特地走到府门前,稍稍推开一点儿,透过缝,发现陆县令还跪在平阳王府外。

    她索性大开门,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陆县令,冷声道:“本郡主已经说过了,你来求本郡主也没用。”

    陆县令咬着唇,他不甘心就这么回去,道:“郡主,他可是我们陆家唯一的血脉了。求求你,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放过他吧!”

    放过?她凭什么放过他?

    她闭上眼,脑海中回想起前世他是怎么对自己的,她的下场,就是被野兽撕得粉碎。

    这一世,他还是老样子,甚至想玷污自己。

    她恨不得他死!

    “哼!”赵槿榆冷哼一声,桃花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悲戚,道:“我饶过他,那谁又饶过我?”

    陆县令愣了下,她竟然会露出这种表情,让人也跟着为之一恸。

    她背过身去,道:“此事休要再提,您不回去,本郡主就叫人送您回去!”

    陆县令怎可善罢甘休,他铁定不走了,道:“若郡主您不答应老夫,老夫就不走了!”

    赵槿榆早就知道这老头是不走了,叫了几个身体健硕的大汉来,让他们把陆县令抬走。

    陆县令死撑着,与那几个大汉做抵抗。他已经天命之年,又怎么比得过这几个大汉很快就已经把他抬起来,一群人把他送回陆府。

    要说陆大郎的罪状,怎么说也说不完。最可恨的,就是他竟然跟萧氏勾结在一起去对自己做这种事情!

    她为什么要饶他任何人求情,她都不会动摇自己的心。

    深夜的皇宫,万籁俱寂,唯听见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一个黑衣人从房顶跳下,他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他停在牢房外,伸出一个脑袋去探探情况。

    牢房门口有两个士兵在把手,他们手持长矛,眸光更是炯炯有神地看着前方。

    他们都很是认真地把守,这下进去就很难进去了。

    黑衣人转动眼珠子,想了一个办法,他手放在嘴边,吹起了一个哨子。这哨子,倒像极了老鼠的叫声。

    其中一个士兵叫了起来,惊慌失措地看着自己的脚下,大喊起来:“有,有老鼠!”

    “有老鼠”另一个士兵也跟着他的声音去寻找老鼠。

    周围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光亮,他们的脚下,竟有两个黑影在移动!

    两士兵吓得铁青,拿着长矛在地上乱戳。

    那黑影在他们脚边转了个圈,之后跑开了。

    “站住!”那两士兵还沉迷在老鼠的恐惧之中,如今那老鼠临阵脱逃,他们怎么可能放过这几只老鼠?

    他们想也没想,哒哒地追了上去。

    黑衣人松了口气,待那两士兵走后,他偷偷溜了进去。

    牢房内潮湿又阴暗,唯有几根蜡烛发出微弱的光,照亮整个房间。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男人,他的长发凌乱地散落身上,脸上也肮脏不堪。

    此人,就是陆大郎吗?

    他想起自己老大的话,他们受了人的委托,就一定要做好。

    黑衣人拿出一个铁丝,抓起锁,铁丝一插进去,扭几下便开了。

    陆大郎听到了锁开的声音,他身子一惊,刚转过头来,就看见一个人拿着明晃晃的长剑摆在他面前。

    他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一见长剑他眼睛都直了,退到墙角,跪下道:“大……大侠求求你放过我吧!”

    黑衣人勾起一个阴森的微笑,他道:“对不起,我们收了别人的钱,绝不可能空手而归。”

    陆大郎身子直发抖,他想到自己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呆愣在原地,似乎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黑衣人洋洋得意,把长剑举到空中,下一秒便砸了下来。

    陆大郎闭着眼睛,等待着剑落下来的那一刻。

    可他一直都等不到那一刻,一滴又一滴的液体溅到他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温热。

    陆大郎睁开眼睛,眼前那个男人眼睛泛白,嘴张得老大。长剑延他的手上滑落,跌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而黑衣人的胸膛上,正直直地插着一把剑!

    陆大郎被吓得张大了嘴巴,黑衣人失去了支撑,正向他的方向倒下来!

    陆大郎灵活地往旁边一闪,黑衣人倒在了柴草上。

    苏映寒收起剑,退到了一旁。

    顾煜之走了上来,一半的脸隐匿在烛光之中,那双凤眸在阴暗的环境中如明珠般灿亮。

    他薄唇一勾,道:“果真如孤所料,竟敢冒死闯进宫中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