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迟疑了一下,她最终还是躬身道:“是,郡主!”

    赵槿榆睡得很香,不知不觉就睡到了傍晚。

    她揉了揉眼睛,穿好衣服下床,心想着这么晚了,这老头已经走了。

    赵槿榆特地走到府门前,稍稍推开一点儿,透过缝,发现陆县令还跪在平阳王府外。

    她索性大开门,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陆县令,冷声道:“本郡主已经说过了,你来求本郡主也没用。”

    陆县令咬着唇,他不甘心就这么回去,道:“郡主,他可是我们陆家唯一的血脉了。求求你,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放过他吧!”

    放过?她凭什么放过他?

    她闭上眼,脑海中回想起前世他是怎么对自己的,她的下场,就是被野兽撕得粉碎。

    这一世,他还是老样子,甚至想玷污自己。

    她恨不得他死!

    “哼!”赵槿榆冷哼一声,桃花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悲戚,道:“我饶过他,那谁又饶过我?”

    陆县令愣了下,她竟然会露出这种表情,让人也跟着为之一恸。

    她背过身去,道:“此事休要再提,您不回去,本郡主就叫人送您回去!”

    陆县令怎可善罢甘休,他铁定不走了,道:“若郡主您不答应老夫,老夫就不走了!”

    赵槿榆早就知道这老头是不走了,叫了几个身体健硕的大汉来,让他们把陆县令抬走。

    陆县令死撑着,与那几个大汉做抵抗。他已经天命之年,又怎么比得过这几个大汉很快就已经把他抬起来,一群人把他送回陆府。

    要说陆大郎的罪状,怎么说也说不完。最可恨的,就是他竟然跟萧氏勾结在一起去对自己做这种事情!

    她为什么要饶他任何人求情,她都不会动摇自己的心。

    深夜的皇宫,万籁俱寂,唯听见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一个黑衣人从房顶跳下,他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他停在牢房外,伸出一个脑袋去探探情况。

    牢房门口有两个士兵在把手,他们手持长矛,眸光更是炯炯有神地看着前方。

    他们都很是认真地把守,这下进去就很难进去了。

    黑衣人转动眼珠子,想了一个办法,他手放在嘴边,吹起了一个哨子。这哨子,倒像极了老鼠的叫声。

    其中一个士兵叫了起来,惊慌失措地看着自己的脚下,大喊起来:“有,有老鼠!”

    “有老鼠”另一个士兵也跟着他的声音去寻找老鼠。

    周围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光亮,他们的脚下,竟有两个黑影在移动!

    两士兵吓得铁青,拿着长矛在地上乱戳。

    那黑影在他们脚边转了个圈,之后跑开了。

    “站住!”那两士兵还沉迷在老鼠的恐惧之中,如今那老鼠临阵脱逃,他们怎么可能放过这几只老鼠?

    他们想也没想,哒哒地追了上去。

    黑衣人松了口气,待那两士兵走后,他偷偷溜了进去。

    牢房内潮湿又阴暗,唯有几根蜡烛发出微弱的光,照亮整个房间。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男人,他的长发凌乱地散落身上,脸上也肮脏不堪。

    此人,就是陆大郎吗?

    他想起自己老大的话,他们受了人的委托,就一定要做好。

    黑衣人拿出一个铁丝,抓起锁,铁丝一插进去,扭几下便开了。

    陆大郎听到了锁开的声音,他身子一惊,刚转过头来,就看见一个人拿着明晃晃的长剑摆在他面前。

    他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一见长剑他眼睛都直了,退到墙角,跪下道:“大……大侠求求你放过我吧!”

    黑衣人勾起一个阴森的微笑,他道:“对不起,我们收了别人的钱,绝不可能空手而归。”

    陆大郎身子直发抖,他想到自己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呆愣在原地,似乎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黑衣人洋洋得意,把长剑举到空中,下一秒便砸了下来。

    陆大郎闭着眼睛,等待着剑落下来的那一刻。

    可他一直都等不到那一刻,一滴又一滴的液体溅到他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温热。

    陆大郎睁开眼睛,眼前那个男人眼睛泛白,嘴张得老大。长剑延他的手上滑落,跌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而黑衣人的胸膛上,正直直地插着一把剑!

    陆大郎被吓得张大了嘴巴,黑衣人失去了支撑,正向他的方向倒下来!

    陆大郎灵活地往旁边一闪,黑衣人倒在了柴草上。

    苏映寒收起剑,退到了一旁。

    顾煜之走了上来,一半的脸隐匿在烛光之中,那双凤眸在阴暗的环境中如明珠般灿亮。

    他薄唇一勾,道:“果真如孤所料,竟敢冒死闯进宫中杀人灭口!”

    刚刚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幕,陆大郎爬到顾煜之脚下,捉起他脚边的袍子,哀求道:“太子殿下,求求你一定要保护好我,我…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