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蕙岚抿嘴浅笑,精致的妆容下一双眸子眉尾上翘,乌黑的眼珠里映出了褚世琛的脸庞,说着双手搭上了他的肩。

    脸上被席蕙岚说话时喷薄出的香风扫过,似在褚世琛的心头挠痒,全身上下愈发燥热难耐。

    没管席蕙岚的话,只盯着那双妖媚的桃花眸挪不开眼,褚世琛的手颤抖着轻抚上眼前那细滑的脸颊,冰冰凉凉,舒爽宜人,不禁喉头嘤咛一声,一点点低下头,凑近那香软的身躯。

    突然一晃眼看到身下那黑眸中自己的脸庞,褚世琛猛地往后一缩,推开那挽住自己脖颈的双臂,惊恐地往后退去。

    没退两步便碰到了冰凉的墙壁,舒服却丝毫得不得满足,而如何能让自己满足,他心里一清二楚。

    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褚世琛手脚并用地往软榻边爬去,正要下榻,挂在手臂上的破碎中衣缠在了本就虚软的腿上,绊了一跤,整个人便在地上滚了一大圈儿。

    待眼前打转的东西趋于平静,褚世琛便看到一双粉嫩玲珑的玉足就在眼前,尤其是那粉红如桃花瓣的指甲盖,渐渐与记忆中的重叠起来。

    记忆里,她赤着双脚,一步步走在带着水珠子的嫩草地上,晨曦阳光的照耀下,白得通透发亮。

    走了才几步路,突然像是踩到了小石子,被硌着了,那只带着泥泞的双脚挑起放到自己眼前,撒娇着疼得受不了,非得要背才行。

    银铃般清脆的笑声犹在耳边,突然眼前的玉足一动,脑海中的画面如被风统统吹散。

    褚世琛充血通红的眼眸恢复清明,被绑住的双手撑在地上,艰难地将身体撑起。

    “娘娘有什么吩咐直说便好,不用如此作弄臣子,臣子还想多活两年呢。”顿了顿,褚世琛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娘娘莫不是忘了,臣子有妻子,还是娘娘给臣子挑的。”

    果然席蕙岚上前的脚步一顿,不过很快就脸色就恢复过来,蹲下身体与褚世琛平视。

    “怎么,人都死了快三年了,二郎还对她念念不忘?”

    “结发之妻,自然永生难忘。”

    身体内火海翻腾,褚世琛咬紧了牙,说话时语气便多了几分狠厉,丝毫听不出柔情。

    不过席蕙岚听完却笑了。

    “你的嘴硬,一点儿没变。”

    席蕙岚的眉眼柔和下来,伸手想要摸上褚世琛的脸庞,却被他偏头躲了过去。

    “你究竟是不是疯了!你想毁了武安侯府与肃国公府世代的积累吗?”

    褚世琛差点没压抑住吼了出来,好歹最后还记得压低了声音,不过额头的青筋已微微隆起,忍得耳朵里响起嗡嗡蜂鸣。

    席蕙岚的手扑空,心里不满,干脆两手一左一右抓上他的双颊,用力将他的脑袋钳制在手中,逼迫他看向自己。

    “你武安侯府与我肃国公府早已是一根绳上的秋后蚂蚱,难不成你心里不明白?”

    席蕙岚的语气冷冽,气场再度强硬起来,褚世琛看着她不禁哑然。

    他当然明白,早在几年前就再明白不过。

    别看武安侯府深受圣人器重,肃国公府日渐衰败,只是两家选了不一样的路,只要圣人对这几家的疑心还在,最终,都是圣人的眼中刺。

    眼中刺,忍得了一时,还能让圣人永远忍着不成,只看他什么时候忍受不得,除之而后快。

    “所以你想要做什么?”

    虽脑袋混沌,褚世琛知道席蕙岚这次找自己来不简单,绝不是不甘寂寞,想与自己行苟且之事。

    可是才问出口,却发现席蕙岚那张娇容笑靥如花,妖媚勾人,只见她殷红的唇瓣轻启,活像是个修炼成精的妖女。

    “你说,我们生个孩儿,继承皇位如何?”

    褚世琛跳动过快的心脏几乎要跳脱而出,也不知是不是药性发作的缘故,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向下涌去,涨得生疼,急需宣泄,身体不由轻轻颤抖。

    眼看着她伸出手,即将要抚上自己的胸膛,褚世琛吓得慌忙蹬脚往后缩去。

    “你疯了!别过来!”

    突然脚踝上被一只柔软冰凉的手轻握住,褚世琛虎躯一震,下意识停下动作,身体叫嚣着扑过去。

    “放开!你别过来!”

    再次克制住欲念,褚世琛翻过身不去看她,狼狈地将被绑住的双手向前撑起身体,蹬脚在地上攀爬起来,嘴里则反复念着“别过来”。

    若说是要警告席蕙岚,倒不如说是要说服自己。

    第67章

    也不知是不是手脚虚软的缘故, 脚踝被这么松松抓着, 褚世琛爬了半晌居然还在原地, 倒是手脚并用的狼狈模样引人发笑。

    哪里还有丝毫往日风流倜傥的翩翩君子模样。

    突然脚上一松,背后的席蕙岚的笑声低低传来, 让褚世琛身体僵硬, 不好意思再动弹。

    “我是会吃人的老虎不成,碰我,就这么让你觉得……”

    说到这里, 席蕙岚娇腻腻的声音里倏地变冷,已经没有丝毫笑意, 顿了顿,才说出了那个词, “恶心。”

    褚世琛想要反驳说没有, 从未有过,却到底没有说出口,就这么趴在地上,没有回过头去看她,生怕自己会一时心软, 犯下错事。

    “您怎么就肯定你生下的是男婴而不是女婴?”褚世琛试图让自己混沌的大脑冷静下来, 与她细细分析起来。

    “再者说太子殿下和二殿下都已长成, 便是你生下了男婴又如何,等他长大还得要多少年?即使真等他顺利长大继承皇位了,圣上等得及他长大吗?这些年里怕是早就定下了。”

    “等不及,那便让他早些驾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