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太空中漂浮着无数星体、人类建筑、武器、生物样本碎片,未靠近就能感觉到令人窒息的压抑。

    贝利尔嗤一声,悬停在空中,问阿瑞斯,“知道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吗?”

    阿瑞斯沉默一秒,“你老家被人端了?那我们还能去哪里?”

    “我说,你能看出来,是什么武器造成这样的后果吗?”贝利尔脸上戾气一闪,又隐没下去,“能造出对抗这个武器的东西,你才有活下去的价值。”

    “高能量、精准打击,”阿瑞斯呵呵,“这种武器多了去了,你让我怎么给你讲?人类盖房子、开矿、放烟花,原材料原理都差不多,结果一样吗?就算我能讲清楚,你能懂吗。”

    他跟厉北辰对视一眼,猜的没错,上帝之手果然遇到麻烦了,还是非常不好惹的麻烦。

    厉北辰比阿瑞斯更清楚目前人类掌握的武器,在他的印象中,没想到任何武器能造成这样大的杀伤力。

    从逐渐远离的两块半球体碎片可以看出,这个地方曾经是一个小行星,质量不算小。

    竟然能把这样体积的小行星破开,那该是什么级别的武器呢?

    一次要消耗多少能源盒?简直无法想象。

    或许岳司风有思路,可是现在也没办法联系他。

    贝利尔用力拍了一下操纵台,“你只说,能不能造出这种东西?”

    阿瑞斯单手背在身后,悄悄掐紧了拳头,表面上仍旧一派不耐烦,“我造得出,你有能源吗?一次打击造成这种后果,要消耗多少能源盒,你能计算得出吗?我是武器专家,不是能源专家。”

    “只要你造得出。”贝利尔红唇掀起,缓缓露出一嘴獠牙,“其他的跟你没关系。”

    “行,跟我没关系,那么合作愉快。”阿瑞斯伸手,做了个握手的姿势。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愉快~

    第62章

    贝利尔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竟然敢跟我握手,这个行为让她想笑,“好, 合作愉快。”说完转身推动操纵杆,很快架势飞船驶离了这片星域。

    厉北辰扫了一眼远近的恒星位置,大概确定了这个地方在哪里, 就不管了。

    “还要飞多久。”阿瑞斯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我饿了,你这里没有吃的吗?”

    “没有。”贝利尔瞬间又不高兴了, 她不需要吃东西, 从来不知道人类饥饿是什么感觉, 这让她活着的真实感打了点折扣。

    “唔, 真寒酸。”阿瑞斯捂着肚子站起来, 重新倒在厉北辰的怀里, “饿得难受,给我揉揉肚子。”

    “好。”厉北辰低眉顺目, 像个真正的管家那样,尽职尽责给小主人揉肚子,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果塞到他嘴里。

    “唔, 你怎么有这个东西?”阿瑞斯幸福地眯起眼睛。

    “您说爱吃,我随身带了一点, 可惜不多。”厉北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小的糖盒, 里面还剩孤零零的两块糖。

    “唉,你应该多带点,这个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糖,”阿瑞斯接过糖盒把玩了一会儿,忽然狡黠地搂住他的脖子, “想尝尝吗?”

    “等回到家乡,我给您准备更多口味的糖果。到时候我就去尝尝。”厉北辰被拉着领子,恭顺地顺着力度低头。

    “我现在就想让你尝尝,”阿瑞斯猛然起身,一下子叼住他的嘴唇,舌头用力挤开浅色的唇瓣、叩击雪白的牙齿,接着把糖果顶过去。

    然后他重新倒回去,枕着厉北辰的肩膀,眯起眼睛,“怎么样?”

    厉北辰愕然愣在当场,甚至向前看了贝利尔一下,似乎有些慌乱,“少爷……”

    “我问你,好吃吗?”阿瑞斯眨眨眼睛示意,你好好演啊!

    “……好吃。”厉北辰咽了一口甜津津的口水,实际他不喜欢任何甜食。

    “那就好,”阿瑞斯打开糖盒,往自己嘴里丢了一颗,懒洋洋地问贝利尔,“你的地盘上,能有这种糖果吗?”

    “没有!”贝利尔声音冰冷,并没有回头就知道身后发生的一切,她厌恶所有人类毫无意义的行为。

    就像身后这两个讨厌的东西,纠缠拥挤,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没有价值!

    “呵,穷到连颗糖都没有,还有钱请我造武器?”阿瑞斯胡搅蛮缠一样,“你是不想给我准备吧?说什么我是最尊贵的客人,狗屁!”

    贝利尔的脑袋忽然微微升高,脖子弹簧一样拉开,头颅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表情冰冷地看着阿瑞斯,“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她看向厉北辰,这是个好道具,一定要好好利用。

    “我怎么觉得自己有呢?”阿瑞斯毫不客气地指出,“你刚才给我看的,也是你曾经的基地吧,呵,被炸成那样,你的敌人很强大呢。”

    “如果你希望我能给你造出强大的武器,就对我客气一点!”

    “你想死吗?!”贝利尔眼珠一转,剔透的瞳孔变成血红色,趁着她下巴以下平直的后背,更吓人了。

    “谁先死还不一定呢!”阿瑞斯大叫,愤怒地拍着扶手站起来,“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有本事你现在弄死我!”

    “你!”贝利尔语气也阴森森起来,“不想要你的老师了吗?”

    她现在的样子完全可以去拍个恐怖电影了。

    可是阿瑞斯是谁啊,困在维修车间里,除了摆弄机械就是看影视剧,联邦最恐怖的电影他都扫了个遍。

    所以他盯着贝利尔眼都不眨,仿佛眼前是土鸡瓦狗,“我要老师回来,是因为有老师在,我的生活过得舒服惬意。如果换他回来,让我过的苦不堪言,我图什么?”他虚情假意地抹着眼角,“老师那么爱我,也不会希望我过的不好吧?你觉得呢?”

    贝利尔死机了一瞬间,行为逻辑前提不成立了,需要修改行动纲领。

    一秒钟之后,她重新启动,“你框我?”

    “我没有,明明是你框我,”阿瑞斯尖锐地指出,“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你撕毁合约、背信弃义,你怎么有脸问出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