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眼冒金星,身子朝地上歪了过去。

    因为毫无防备,沈慕下手又重,王志泉身形不稳,倒在地上。沈慕却似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冲上去把王志泉摁在地上就是一顿暴揍,直把王志泉打得鼻青脸肿。

    萧衍有意冷眼旁观,示意其他缇骑不要插手。

    傅新桃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何况锦衣卫全无行动,她亦做不了什么。

    王志泉起初被沈慕揍懵了。

    回过神后,他好歹从沈慕的拳头底下逃脱,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沈慕你他娘的疯了?!”一面和沈慕保持距离,王志泉一面吐了口血沫,骂骂咧咧,“老子今天要不是为了你,也不会这么倒霉,你又在这里犯的什么病?”

    听言,沈慕警觉看一看傅新桃。

    他驳斥王志泉:“我几时求你做这种事情了?你能不能不要胡说?”

    “你是没有求我做,但你不是想博她欢心么?”王志泉冷笑,“你我既然是朋友,我自然是要帮你一把,为你解愁的。那天在酒楼,你不是说我这主意甚好?”

    不记得那天夜里自己说过些什么胡话的沈慕脸上一白。

    他双手紧握成拳,一时间没有说话,瞥见萧衍把傅新桃送上马车,反应过来,他连忙拔脚追上去。不能让傅新桃当真误会他,否则这件事,从此是说不清楚了。

    傅新桃刚上得马车坐好,沈慕便追过来。

    他掀开马车帘子,气喘吁吁说:“我当真没有让他帮我做这种事!”

    “傅小姐,你要相信我,我绝不会这样对你的。”从傅新桃的脸上看不到半分的信任,沈慕越发急得团团转,连毒誓都搬出来了,“今天的事若是我授意,那我沈慕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傅新桃:“……”

    她确实不太清楚该不该信沈慕。

    毕竟,往日王志泉这个人是常常和他一起鬼混的。

    垂眼思索半晌,傅新桃问:“沈公子,今天的事,同你半分关系也无么?”

    沈慕:“……”

    沈慕确实不敢说和他毫无关系。

    至少,若非他心悦傅新桃,王志泉未必会干出这种混账事情来。

    从府里出来时,他异常生气愤怒,恨不得砍了王志泉。

    可是那样又有什么用?

    他若不和王志泉这种人混在一起,从一开始便什么都不会发生。

    在傅新桃的眼里,他和王志泉或许没有不同。

    作为英国公府六少爷的沈慕很少有这样觉得无力的时候。

    但此时此刻,他不晓得要怎么和傅新桃解释,也不晓得如何她才能相信他。

    “我……”

    沈慕张一张嘴,吐出这么个字,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傅新桃看出沈慕的语塞。

    默了默,她说:“沈公子,我该回去了,否则我爹娘是要担心的。”

    沈慕自觉不该继续留傅新桃在这里,却同样不想误会延续。

    纠结之下,他心一横,索性将前些时候的事情,一一二二说给傅新桃听。

    从醉香楼到悦来酒楼的事,只要他记得便不隐瞒。

    酒醒后去见王志泉一并提了提。

    信与不信都没有办法。

    沈慕头一回觉得自己活该,如果不喝那顿酒,怎么会有这些事?

    倘若傅新桃今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一旦变成最糟糕的情况,总归他是不可能逃脱得了干系。

    沈慕一口气把经过说给傅新桃听,最后道:“傅小姐,我知你今日定然受到许多的惊吓,我也十分后悔。你愿意怎么叫我补偿都行,我绝无半句推辞和怨言。”

    傅新桃起初是不想信沈慕。

    然而在他说过那么仔细的前因后果之后,她勉强愿意信一信他。

    只是她不需要沈慕的任何补偿。

    念头一转,傅新桃道:“沈公子若有心悔过,不如将四书五经背一背?”

    “啊?”

    沈慕听得发懵,来不及多问,缇骑已上前请他离开马车。

    他立在原地,看着马车驶离这个地方,回想傅新桃留下的那么一句话,不敢置信的伸手掐一把自己的脸。不是吧?不会吧?难不成当真要他背书才能得到原谅?

    这和永远不原谅他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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