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囊递出去,她也紧张,怕纪云不肯接。

    她一时忍不住想,要是不接怎么办?要用之前说的法子么?

    谁知纪云非常爽快的收下,又说:“多谢郡主。”耳边听到“咕嘟咕嘟”的声音,赵淑娴悄悄抬眼去看纪云,发现他仰着头,已经豪爽的灌下好几口凉茶。

    发觉她在看他,纪云甚至咧嘴一笑。

    赵淑娴一张脸顿时滚烫得厉害。

    “纪大人喜欢便好。”

    她软软开口,又说,“我要回去看龙舟比赛了。”

    “恭送郡主。”

    纪云目送着赵淑娴转身而去,掂一掂手里的水囊,嘴角翘一翘。

    在陆逊那里没有讨到好,赵淑媛略有些郁闷。

    但瞧见赵淑娴,她的注意力被赵淑娴红扑扑的脸吸引过去。

    “脸怎么这么红?”

    说着,赵淑媛摸一摸赵淑娴的脸,烫得吓人。

    赵淑娴清楚是为什么,却没办法说。

    她唯有道:“许是热着了,回去歇一会大概就会好的。”

    “哎……咱们也该喝那凉茶的。”赵淑媛怕赵淑娴在外面继续待下去要中暑生病,连忙拉住她的胳膊带着她往前走去,“回去了回去了,咱们还是快些回去。”

    ·

    两个人甫一各自回到父母身边,江面上龙舟比赛便开始了。

    一时间水上水花翻飞、岸边锣鼓喧天,几艘龙舟利箭一般飞速掠过水面。

    岸边、游船上、凉亭里……几乎每一处的人都被比赛吸引。

    尤其是岸边的老百姓们,俱都兴致勃勃为自己喜欢的队伍喝彩助威。

    今年比赛也异常激烈。

    几艘龙舟谁都不输谁,几乎齐头并进,让人根本猜不出魁首会落到谁家。

    嘉平帝一惯喜欢看赛龙舟,今年依然非常有兴致。

    比赛开始之前,他拉着太子打了个赌,互相赌究竟哪一支队伍能赢。

    当序号为三的龙舟队伍冲过终点、抢下彩旗,嘉平帝少见的激动站起身,抚掌大乐,得意的冲太子赵祐景道:“景哥儿,真不巧,父皇我今年又赌赢了。”

    “是,父皇赌赢了。”

    只当“彩衣娱亲”的赵祐景含笑应得一声,还想要说话,却是脸色骤变。

    “父皇!”

    上一刻正说说笑笑的嘉平帝忽然昏倒,赵祐景惊骇中人已扑了上去。

    突来的意外使得凉亭陷入混乱。

    吕皇后愣了半晌,回过神,马上指挥宫人请御医的请御医,备轿的备轿。

    “宝阳,随母后护送你父皇回宫。”交待过赵淑媛,吕皇后看向赵祐景道,“原本往年陛下都会亲自嘉奖赢得魁首的龙舟队伍,现在这件事只能交给你办了。”

    嘉平帝已经无法露面,自然只能由太子顶上。

    赵祐景心里明白,颔首道:“母后放心,儿臣心里有数。”

    “此事万万不可声张,太子谨记。”

    吕皇后扫向周围的一众宫人,“你们如若走漏半点消息,杀无赦!”

    “萧大人。”

    她最后去看凉亭里的萧衍,“劳烦萧大人多费心了。”

    “皇后娘娘言重。”

    萧衍淡淡道,“为陛下做事,臣责无旁贷。”

    嘉平帝昏倒的消息被困在这座凉亭。

    外人只知皇帝陛下身体不适,提前回宫,并无法得知更多消息。

    这些消息传到傅新桃这儿也是差不多的。

    她没有想那么多,看过龙舟比赛便和徐氏乘马车回了傅家。

    皇帝昏倒的消息连荣王都不清楚。

    赵淑娴随自己父母回荣王府,一路上心情都不错。

    然而,当他们回到王府、从马车上下来,荣王说:“娴姐儿随我去书房。”

    赵淑娴一怔,不解却仍旧乖巧点头:“是。”

    只是,没有任何防备的,当她迈步走进荣王书房,面对的是荣王严肃的脸,和看似语气平静、实为质问的一句:“你今天特地去见过锦衣卫里那个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