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倒是还有脸回来?

    但为什么……那负心汉回来了,她爹娘便忽然晓得这些?

    傅新桃在床榻旁坐下,握住郑小娘子的手臂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最艰难的时候,有傅新桃站出来帮她,郑小娘子对她多少信任。

    此时没有旁人可以倾诉,她一问,郑小娘子便将事情一一说给傅新桃听。

    原来那个名叫潘泉的负心汉不是自己回来的。

    不知是什么人将他抓回京都,直接五花大绑送到郑府门口。

    潘泉离开京都时,曾经骗走郑家五百两银子,是以落回郑家手里,早已将那些钱挥霍一空的他十分害怕。说到底他是普通百姓,而郑家是官宦人家,要报复他实在太过容易,他没法不怕。

    因是如此,为求自保,潘泉索性向长辈说出自己和郑小娘子的私情。

    为了让他们相信,更大言他们已经有了孩子。

    潘泉本为胡说,事情却是真的。

    郑夫人亲眼瞧过自己女儿显怀的肚子,不信也得信,立时气得晕厥过去。

    郑小娘子身上的秘密彻底瞒不住。

    这两天,因为潘泉和郑小娘子的这些事情,郑家很是鸡飞狗跳。

    傅新桃把事情捋顺了。

    见郑小娘子伤心,她想起的,却是徐氏和她说的那些办法。

    变成现在这样,无论做出什么选择,对郑小娘子而言都难免会受到伤害。

    如此,忍痛做出一个对自己最为有利的选择很有必要。

    潘泉骗过郑家五百两银子自然算大把柄,他没有能力对抗郑家,如今无疑只能任由郑家拿捏,要他往东他不敢往西。除非郑家的人都傻了,非要将他给供起来。

    这也算是瞌睡送枕头。

    比起找不到人,现下无疑迎来转机,能把许多事妥善处理。

    安抚过一番郑小娘子的情绪,待她止住泪,傅新桃才出声道:“你之前不是同我说,舍不得这个孩子么?那……如果我现在有个法子能让你保住这个孩子呢?”

    郑小娘子怔住:“这样可以吗?”

    “或许是可以的。”傅新桃略一沉吟,说,“便让潘泉入赘郑家。”

    郑小娘子闻言大惊:“这……不,他凭什么?!”

    傅新桃平静说:“凭他本该负起责任而非一走了之,凭他需要付出代价。”

    “他骗走你们家五百两银子,你们提出要求,他没得选。待他入赘,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可以光明正大的生下来,你也不必承受那小产之痛。待生下孩子,潘泉再无用处,自是由你们处置。”

    郑小娘子愣愣的,好似在努力思考傅新桃说的这些话。

    她自己是从未如此想过的。

    让潘泉入赘?便是要她和潘泉成亲?

    确实,这样起码孩子可以安安稳稳出生,她的名声也不必受累。

    当初她最怕的,不正是事情传出去,没法活了么?

    郑小娘子冷静下来,细细想一想,也知傅新桃提出的办法的确能解决问题。

    “不知爹娘……会怎么说……”

    她唯一不敢确定长辈是何种想法,尤其她娘亲被她气病了。

    谁晓得郑夫人一直在门外偷听她们说话。

    发觉女儿犹疑不定,她推门进来:“我们还能够怎么说?就该这么办!”

    郑夫人怒不可遏:“那姓潘的小子骗了我五百两银子不提,竟还骗了我的女儿,落到我手里,往后他休想有好日子过!不叫他尝尝我的厉害,枉活三十几年!”

    比起郑小娘子的优柔寡断,郑夫人属实“雷厉风行”。

    离开女儿的房间,她找到被关在柴房里的潘泉,逼着他画押签字卖身郑家。

    潘泉哪里想到会有这一出?他是想着,他那个傻表妹和他有私情,若有身孕,以后只能嫁给他,郑家对他这个准女婿岂能不客客气气?结果叫他签这样的契书!

    他如何愿意签?

    只是被饿了不知道多少天,身上早无什么力气,叫那仆从一摁,难以反抗。

    郑夫人将潘泉的卖身契收好,心里踏实不少。

    有了这契书,谅再借潘泉十个胆子,他也折腾不出朵花来。

    “把人看牢了,给他一口饭吃。”

    郑夫人居高临下看着饿昏在地的潘泉,“泉哥儿,好日子且在后头呢。”

    躺在地上的潘泉身子抽了抽。

    郑夫人冷笑一声,甩甩衣袖趾高气昂的走出柴房。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点了,先来更一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