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萧衍,清楚他的能力,同样知道他的身体情况。

    有些事情不是相信不相信便能轻易解决。

    何况如若事涉给萧衍下蛊毒之人,对方趁此机会“解决”他的可能性很大。

    早先确认萧衍中的是蛊毒,在央求她师傅帮忙研究压制与破解蛊毒之法时, 她听她师傅提到过,蛊毒与寻常毒药最大不同之处在于它是种在人的身体里的。

    仿佛毒虫入体,安分时似无大碍,但凡发作,却叫人生不如死。

    蛊毒的发作更有特殊门道。

    具体是什么样的法子,她的师傅不清楚,因为不同的蛊师会有不同的手法。

    然而,给萧衍下毒的人多半知道。

    傅新桃最害怕的便是这个。

    萧衍身手再厉害,蛊毒若发作又要如何应对?

    她不会赌他没事。

    哪怕明白太子告诉她这些事定有所图谋,她也一样做不到无动于衷。

    利用不利用又怎么样?

    萧衍无事,那自然是最好,但她必须去亲眼确认。

    需要低调离开京都,傅新桃没有回府告诉自己爹娘这件事。

    一应东西是赵祐景帮她准备的,安全为上,她带着邢丽春一起离开。

    听说是要去南直隶,邢丽春亦没有多问。

    她们两个人连夜从京都出发,快马加鞭,从官道去追萧衍。

    ·

    赶了两天路,安庆府离得越来越近。

    一路上不曾听说什么特别的消息,傅新桃却莫名越发惴惴不安。

    这天下午达到一处村庄,疲惫不堪的傅新桃和邢丽春见有落脚的地方,便停下来,准备休息一晚再出发。邢丽春花了些银两,问一位带着一双儿女的寡妇借宿。

    那寡妇瞧着是个老实良善的。

    收下银钱,晚膳主动杀了一只鸡给她们吃,另又准备米饭馒头和几样菜式。

    傅新桃和邢丽春吃饭时,寡妇六岁的小儿子悄悄跑过来她们的屋子,眼巴巴看着她们。傅新桃本想分一个鸡腿给他,被邢丽春拦下了:“小心节外生枝。”

    想一想在理。

    若这家孩子不小心有个好歹,这一只鸡腿便可以惹来许多麻烦。

    傅新桃收回手,自顾自安静吃饭。

    那小孩却语气天真说:“前两天也有人来了我们村里,不过都是男的。”

    “都可凶了。”

    “有一个还戴着面具,特别吓人。”

    傅新桃听言,搁下手中筷子,看他一眼问:“什么样的面具?”

    小男孩费力比划着给她和邢丽春看。

    半张面具,银色,肯定是萧衍。

    照这样看……这个时候,他定然已经到安庆府了。

    傅新桃和邢丽春对视一眼。

    这家的寡妇见儿子不在跟前,这会儿寻过来找人,瞧见了立刻把人抱起来。

    “两位小娘子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乱跑,打扰你们。”

    寡妇歉疚道,“你们慢慢吃,不够厨房里还有,只管说一声便是。”

    傅新桃点点头笑说:“谢谢这位大姐。”

    寡妇正准备走开,邢丽春喊住她:“大姐,能不能向你打听一点事情?”

    “哎,您说。”寡妇停下脚步。

    邢丽春问:“从这里到安庆府要多久时间?”

    寡妇闻言,问一声:“两位小娘子是打算去安庆府?”

    见邢丽春颔首,她迟疑道,“原本我们这儿离安庆府是挺近的,但是……”

    傅新桃追问:“但是什么?”

    寡妇放下怀里的小儿子,上前两步,压低声音说:“出事了。”

    “我也是听村里其他人说起的。”

    “前面二里地,从前两天开始便封了路,要去安庆府只能绕着走。”

    傅新桃蹙眉:“为何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