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丽春说,“动静太大或许要招来麻烦,那个知府可能盯上我们了。”

    傅新桃默了默,问:“你有没有什么主意?”

    “天色已晚,今天先作罢。”邢丽春说,“明天我出门,你在客栈等信。”

    傅新桃垂眼思索半晌问:“不方便带着我一起?”

    “嗯。”邢丽春不避讳的承认。

    傅新桃不为难她,答应下来:“好,明天我在客栈等你消息。”

    邢丽春颔首,顿一顿又说:“睡觉吧。”

    正要熄灯,房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响,动静极大。邢丽春走到门边,谨慎打开门缝看一眼,外头的人说话的声音便漏进房间,是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中年男人。

    “不帮我家二爷治病,我要了你小命!”

    年轻男人态度凶狠,一把长刀架到了中年大夫脖颈上。

    那背着药箱的中年男人哀求道:“这位大侠,实在不是我不帮你家二爷治病,是我当真没有那个能力当真治不好啊。这怪病从未见过,我当真不知如何医治。”

    “你是安庆府最好的大夫,就算没见过也可以一试。”

    年轻男人逼视眼前的人,“你试都不肯试,怎么知道一定不会治?”

    中年大夫连连哀求,对方始终无动于衷。

    甚至因为恼怒,威胁要斩下这个中年大夫的手来,要多无理便有多无理。

    这是闲事,本不该管。

    然而傅新桃在邢丽春身后,从门缝里瞧见这个年轻男人的面容,心下骇然。

    她对这张脸有印象,哪怕不完全是记忆里的样子。

    只是,她一直以为他战死沙场了……

    萧衍小时候身边有两名小厮,一个是苍术,另一个叫川乌。

    去边关那一年,川乌随他一起去的。

    去年萧衍回来京都,川乌没有跟着回来,她自然以为川乌牺牲边疆。

    怕萧衍伤心,她没有多问。

    谁知道竟然会在安庆府见到他。

    “川乌?”

    傅新桃推开门走出去,试探性出声。

    年轻男人抬起脸,眸光锐利望向傅新桃,随即愣了一下。傅新桃见他这般反应,想起他方才口中的二爷,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问:“你应该认得我的,我姓傅。”

    被唤作川乌的年轻男人并没有马上应承。

    他蹙眉打量着傅新桃,目光在她腰间的荷叶龟游佩上停留几息时间。

    这枚玉佩……

    傅新桃注意到他的视线,解下腰间玉佩,举到他面前:“你认得这个?”

    “让他走吧。”

    收起手中的玉佩,傅新桃说,“我就是大夫,谁要看病,我帮你。”

    年轻男人收起手中长刀,等于默认了一些事。

    中年大夫顾不上道谢,背着药箱急急忙忙下楼离开客栈,生怕再被留下。

    “进屋里说话。”

    打量过几眼四周,年轻男人对傅新桃道。

    ·

    “傅小姐。”

    一进房间,年轻男人立刻对傅新桃抱拳打招呼,他认出了她的身份。

    傅新桃暗暗松一口气,没心思寒暄,便问:“你刚才说的二爷是什么人?”

    “他若需要治病,我可以帮他看一看。”

    年轻男人望着邢丽春不说话。

    傅新桃微怔,正想解释,邢丽春已经道:“我去外面。”转身走了出去。

    “我已改名为谢川。”

    待邢丽春走出房间,年轻男人方才问,“傅小姐,你为何会在安庆府?”

    傅新桃感觉得出来眼前的人对她不十分信任。她怀疑谢川口中所谓的二爷就是萧衍,也确实焦心萧衍的情况,但又担心还有其他问题,不敢随便和盘托出。

    “有事,所以过来一趟。”

    傅新桃一笑,“你刚刚不是着急找大夫吗?是觉得我医术不合格?”

    毕竟曾经是萧衍身边的小厮,一些旧事都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