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丽春盯住她:“你要做什么?”

    傅新桃似乎没听懂:“我身为大夫,治病救人,还能做什么?”

    “倒把我给问懵了。”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邢丽春不和傅新桃绕弯子,问,“你不会想以命换命吧?”

    傅新桃不动声色说:“自然不是。”

    邢丽春又问:“不然就是可能得以命换命?”

    “我昨夜已经让他们去请我师傅。”傅新桃别开眼,“只要师傅顺利赶到,他到时候会有法子保住我的性命。萧大人的情况不能再拖,他随时会有性命危险。”

    邢丽春双手抱胸,沉下脸凝视着傅新桃。

    片刻,她开口:“劝你也没用,但别他没救成,自己还搭进去了。”

    “不会。”

    傅新桃摇摇头,“我可以救他。”

    “好。”邢丽春说,“需要我帮忙,只管开口。”

    傅新桃勉强一笑道:“多谢。”

    ·

    邢丽春走后,傅新桃回去喝了碗白粥,便帮萧衍换药。他手臂上有两处伤口,正常情况下不严重,但不知是否蛊毒发作的缘故,这两处伤皆尚未开始结痂。

    傅新桃先帮萧衍清理伤口。

    擦拭的时候,仍有颜色极深的污血一点点渗出来。

    把伤口清理干净之后,她却没有给萧衍上药,而是从药箱里摸出一根银针。

    银针在指尖扎出浅浅的伤口,很快冒出血珠。

    傅新桃把血珠滴在萧衍手臂的伤口附近。

    如她所想,未几时,有黑色的东西从伤口处爬出来,吸食血珠,又缩回去。

    反复的几次尝试皆是这般。

    傅新桃凝神望着,确认自己的想法可行,方才帮萧衍上药包扎。

    这些黑色的像虫子又不是虫子的东西大概是蛊虫。

    它们吸食人血,她便用自己的血做饵将它们从萧衍体内揪出来。

    但不能只依靠这个,须与药物相辅相成。

    若不然,以它们的厉害,她哪怕流干净这一身的血都没用。

    这个办法不是她师傅告诉她的。

    傅新桃心里有数,哪怕晓得,她师傅也不会告诉她,不会让她冒险。

    只是,她年纪尚幼时,见过一次她师傅前来求医的帮人解毒。那时原本寻不到解药,后来便尝试一个以毒攻毒的凶险法子,最后把人治好了。做药引的那个人和中毒的人都活了下来。

    她记得这件事。

    之前和她师傅研制救萧衍的药丸时,她对蛊毒深入了解,如今才敢尝试。

    诚然这个办法的风险极大。

    但她告诉邢丽春,她不是想以命换命也不是撒谎。

    她自然是希望萧衍和她自己都能好好的。

    不过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她不知道,也许最后真的会一命换一命……

    可没有退路。

    傅新桃呆呆望住沉睡中的萧衍。

    她做不到视而不见,做不到看着他有性命之忧,便唯有这么试一试。

    到底会怎么样,且看一看。

    如果他们都能闯过这一关……会遇到很多好事吧。

    傅新桃要的东西不易得,谢川却只花了一天时间就凑齐了。

    她不问东西怎么来的,交到她手里足矣。

    该准备的一一准备妥当以后,傅新桃让邢丽春守在房门外,自己留在房间里,实施自己的计划。蛊毒多是以毒物作为养料,她和谢川要的东西里面有一应毒物。

    地上摆放的箱笼装着蛇虺、蜈蚣、蜒蚰等活物,不时发出诡异声响。

    傅新桃走上前,没有迟疑犹豫,预备把箱笼打开一个小口。

    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谢川押着一个被捆住手脚、蒙住脸的人进来。

    “傅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