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半晌,傅新桃问,“且计划里的一项也是离开京都?”

    萧衍便迅速啄了一下她的唇:“夫人聪明。”

    傅新桃抽回手,推开萧衍凑过来的脸问:“是要去外地办差还是什么?”

    “不是。”萧衍坚持不懈重新凑上前,把傅新桃抱个满怀, “是想和你一起去江南玩一圈。那时候在南直隶,我累你操劳,更没机会陪你好好看看江南风光。”

    傅新桃眼底闪过惊喜之色。

    和萧衍同游江南,她自是高兴,却仍有顾虑:“那在京都的事务怎么办?”

    “撂挑子不干?”

    耳边响起萧衍的声音,傅新桃从他怀里钻进来:“夫君想明白了?”

    他们之间曾经聊过将来的打算。

    那会儿,她和萧衍提及会支持他做想做的事情,他只说再考虑。

    现下分明算变了口风。

    傅新桃笑意愈浓:“若是如此,再好不过。”

    “哦?”

    萧衍一笑调侃,“夫人不怕我此后混吃混喝,要你赚钱养家?”

    傅新桃故作认真沉思模样:“换个夫君好像也不错?”

    纵知这是玩笑话,萧衍依然变得几分委屈:“夫人欺负我,实在过分。”

    傅新桃却不买这个账,笑嘻嘻点头:“就是欺负你。”

    萧衍顿时间不说话了。

    见状,傅新桃又回头来哄他,嬉皮笑脸抱住他:“我家夫君天下第一好,千金不换。”说着便转移话题问起别的,压低声音,问萧衍,“夫君是想好了要找机会辞去锦衣卫指挥使的官职么?”

    萧衍斜睨傅新桃一眼,没应声。

    傅新桃偷笑,亲亲他的脸,又问了一遍。

    萧衍终于开口道:“陛下已是如今这样的年纪,身体时好时坏,年前便做了打算……这两天大概旨意会正式下来,新旧交替不免有些调动,算是个机会。”

    言语之间牵扯到的事情,事关重大,说到这个地步谈不上含蓄。

    傅新桃会意颔首:“我支持夫君。”

    ·

    一如萧衍所言,未出两天,嘉平帝欲传位太子的消息从宫里传出来。

    荣王的事情平息之后,朝堂上下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天。

    因而没有人对此感到惊讶。

    身为太子的赵祐景如今是二十一岁,他自十六岁起便在嘉平帝的授意之下涉足朝事。到得现在,年逾弱冠的他,在朝臣们看来也足以胜任一国之君的位置。

    当禅让的旨意正式下来,朝堂上下立即为太子的继位大典做起准备。

    一切皆井井有条的进行着。

    萧衍准备辞去锦衣卫指挥使一事自然与嘉平帝提前商量过,而保证赵祐景顺利登上皇位成为了他在北镇抚司的最后一份差事。他办事向来谨慎,思虑周道,要顾及方方面面,必耗费精力。

    是以,傅新桃和萧衍体验了一段同进同出的生活。

    他们一起休息,一起醒来,也一起洗漱梳洗、用早膳。

    通常情况下,萧衍会先陪傅新桃过去医馆,自己再去北镇抚司。医馆每日来抓药看病的人都不少,傅新桃往往忙碌到傍晚,放衙的萧衍又会过来医馆接她回府。

    有时碰上傅新桃正在为病人看诊,他会在旁边安静的等,从不催促。

    在傅新桃面前,萧衍脾气一惯很好。

    医馆的药僮们起初很是有些怕他,连话都不敢多说两句,更不可能攀交情。后来药僮们对他一样没有变得熟悉起来、一样不敢乱攀交情,却因为萧衍在傅新桃面前的表现而对他少了畏惧。

    开春之际,赵祐景顺利登基,正式成为大齐的新一任皇帝。

    接受群臣与百姓们的朝拜。

    去年年底的荣王谋逆一案,朝堂官员被裁撤不少。

    后面被提拔上来的官员多是赵祐景中意的,因此现下没有什么太多调动。

    这使得萧衍辞去锦衣卫指挥使一事备受关注。

    萧衍和傅新桃不在意这些。

    卸任指挥使后,萧衍赋闲在家,不理会外界纷扰,一心陪伴傅新桃。他依旧勤于练武,不荒废自己一身武艺,除此之外便从每天去衙署改为和傅新桃同去医馆。

    去医馆的时间长了,耳濡目染之下,他可以帮傅新桃搭一把手。

    药僮们把他们的默契看在眼里,直觉得牙酸。

    此外,赵祐景尚为太子时,太子妃位置空悬,东宫里也只有一位选侍、一位淑女在他身边服侍。他继承大统之后,此二人各有封赏,但新帝后宫依然亟待充盈,于是特地举办了一次大选。

    大选过后,赵祐景的后宫里便多出几位年轻美貌的小娘子。

    其中数被封为淑妃的唐念瑶一时间最是风头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