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钺帮季禺摘掉眼镜,手掌盖住季禺的眼睛,手指轻轻碰着季禺的睫毛。

    “像你吃糖一样舔它。”陆钺抚摸着季禺的头发说。

    季禺抬眼看他,眼神含混而带着一丝清明。他喝得不多,却好像已经被酒精冲昏了头脑,他张开腿跪下,但跪下时裤子绷得他有些难受。季禺已经硬了,他像是摆脱纠缠一样脱下裤子,性器勃起,在他的内裤上方微微冒出一个头。

    陆钺伸手拨弄了季禺的东西,让他的腿有些发抖,陆钺说:“小鱼乖,帮我舔出来,我就让你舒服。”

    季禺很听话,乖乖地跪下,把陆钺的肉棒掏出两手握住根部,张嘴含了上去。这次他有了些经验,嘴唇包住牙齿,舌头舔弄着陆钺的龟头,然后在孔眼打转,接着张开他的小嘴往下吞。但季禺的喉咙还是太浅,只能吞进陆钺的三分之二,陆钺略微施力,让季禺的喉头尽可能的包裹住他的龟头。季禺喝了酒体温升高,喉部的肉湿润而温暖。

    季禺的瘦小是肉眼可见的,就连头部也让陆钺觉得乖巧得可怜。陆钺张手覆在季禺的头上,时而温柔地摸着季禺的头让他抬起,时而又收力抓紧他的头发往下按。季禺的乖巧让陆钺有一种掌控感,他紧缩的喉咙让陆钺觉得舒爽。

    很快季禺就受不住陆钺这样掌控,干咳了起来,他的眼圈盈满生理性的泪水,嘴唇也因为摩擦而有些破皮,但他仍然像舔着冰棍一样吮吸着,陆钺按住季禺的头上下粗鲁地套弄自己的性器,最后他舒爽地叹了口气,射在了季禺的喉咙和嘴里。

    季禺全部吞进去了。他还跪在地上,红着眼抬头看陆钺,他的嘴角还有透明的液体,胯下的阴茎鼓鼓胀胀,显得楚楚可怜却又充满淫糜。

    陆钺两手插住他的腋下像抱小孩一样把他抱起,放倒在宽敞的沙发上。季禺有一米七,却仍然很轻,他的骨架小,身上也没有多余的肉。他瘦弱得可以看见一根根突起的肋骨,甚至隔着一层皮就能摸到他的骨头。就算他喝完酒皮肤泛红,却也掩盖不了他原先苍白的皮肤。

    陆钺俯身吻了吻季禺的嘴唇,然后沿着脖颈,一路向下琐碎地亲吻着季禺的身体。他知道季禺的乳头很敏感,用手拨弄一边的乳粒,另一边舌头扫过他的乳头,然后用牙齿轻轻地咬着他硬起的小乳粒。季禺哼了一声,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抬起胸来,他的手轻放在陆钺的头上,摸着他有些粗硬的头发,似乎不敢用力,直到陆钺吮吸他的另一边乳头,他爽得有些忘我,直把陆钺的头往他胸上按。

    陆钺轻笑一声,热气喷在他的乳尖,季禺抖了一下,他射出来了。

    陆钺用手指把季禺射在肚皮上的精液抹开,两只手指摩挲着拉开透明的丝线,他把精液抹在季禺脸上,笑着说:“小鱼,你好敏感。”

    季禺觉得自己全身的热气都往脸上涌。陆钺总是说一些话让他把下定决心扔掉的羞耻再次捡了回来。

    “你别看我。”季禺下意识想推眼镜,结果推了个空,他迷糊地瞪着圆润的眼睛,毫无威胁力。

    “别害羞,”陆钺说,“什么都还没开始呢。”

    第10章 够了

    季禺体毛很少,阴茎是干净未经人事的模样,由于他刚射出的精液,性器软绵绵地垂在大腿边。陆钺让季禺抱住自己的腿,下半身张开,挤出润滑剂往季禺的体内探进一指。

    “放松点,小鱼。”陆钺说着,尝试又探进一指。

    虽然季禺做过了准备,但后穴还是很紧涩,大概是紧张的缘故,陆钺只能勉强放进第二根指头,就寸步难行。

    季禺只觉得有异物感,这种异物感比任何一种感觉都令他陌生,甚至有些恐惧,他紧张得不知道自己咬着牙齿。陆钺另一只手滑过季禺的大腿,然后手触摸着他的身体向上直至乳首。陆钺的手上还有润滑剂,手指在乳晕周围打转,润滑剂黏腻地粘在乳尖,他捏住季禺乳头揉搓,润滑剂让季禺的乳头更加敏感,一股快感向全身扩散。

    陆钺一腿跪在季禺两腿间,一脚还在地上,他撑起身子含住季禺的嘴唇吸吮,舌头伸进舔舐季禺的上颚,扫过他的牙床。季禺一时间感到自己的舌头无处安放,直至陆钺勾起他的舌头,和他交缠起来。

    季禺被吻得忘神,完全察觉不到陆钺又放入了一根手指,直至陆钺手指继续往前,划过一处时,季禺猛地挺起腰,“哼”了一声。那是一触即发,又转瞬即逝的快感。

    “你的敏感点好浅。”一边说着,陆钺两只手指又滑过那一处微硬的地方,轻轻按压那里。

    “啊……”快感在全身流窜,季禺觉得自己全身的细胞似乎都要被快感冲开,他哆嗦着,讲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等……等一下。”

    季禺听到自己的呻吟抿住了嘴唇,他只是羞耻,羞耻于自己竟然不受控制地像个荡妇一样淫叫。

    陆钺看季禺的身体准备得差不多了,便将手退出来,带上套,撸动了自己的阴茎几下,握住性器在季禺还微张的穴口打圈,然后挺身进入了季禺的身体。

    尽管做了充足的扩充,季禺的穴口还是很紧。陆钺仅进去了一个头,就被季禺内部的紧涩的肠肉卡住难以动弹。

    陆钺把季禺的腿扒得更开,尝试往里挺进,季禺皱起眉头说了句疼。

    “等会有你爽的。”陆钺往季禺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他的臀肉就泛红起来,“忍一下。”

    陆钺一寸寸向内,直到龟头再次碰到那一硬处,季禺抓住了陆钺的手臂。陆钺的阴茎还没全部进去,他把自己的坚硬往季禺的敏感点顶弄,季禺抖抖索索地呻吟开来。

    季禺的前列腺点被陆钺连续几下的顶弄,他已经失神得嘴巴张开:“嗯......”他全然忘了刚才还因羞耻而控制住叫声的自己。

    “啊……”叫声是为了张扬自己的快感。真正的快感是忘情失神的,是不顾一切的羞耻淫荡,“啊……慢点,不……要……”

    陆钺看着季禺的模样,他全身都染上媚红,眼睛迷离而水润,他的嘴巴张开发出情欲的叫声,津液沿着嘴角滑下,这是和平时的季禺截然不同的存在。现在他要毁掉这个乖宝,让他在情欲的炼狱堕落,陆钺有一种成就感和满足感。

    陆钺终于把自己全部的阴茎挺入季禺的身体,季禺的后穴紧致,肠肉严密地包裹在他的性器上,就算隔着一层套,陆钺也能感到季禺的温暖。他握住季禺的腰,开始挺动起来,被肠肉包围的温度和紧致令他舒爽地喘息。

    陆钺的阴茎每每顶弄时,粗长的茎身都会摩擦季禺的敏感点,他退出再进时龟头又会刻意往那硬处顶弄,每顶一下,季禺的呻吟就更加大声,他似乎放下来一下,只为了把体内剧烈又停止不了的快感借由声音叫出。

    “啊……啊……”季禺已经被快感和情欲击倒。他不自觉地撸动自己的阴茎,不知是要让它射出停止这磨人的快感,还是要加剧这种快感的叠加,透明的液体从他的龟头冒出,一股股顺着茎身流下,沾湿他的下半身。他的两腿缠上陆钺的腰身,被陆钺顶弄得一摆一摆。

    陆钺原本握住腰的手往季禺的胸上抚摸,在他的身上游走按揉,留下红色的印子。他的阴茎好像被一个套子套住,季禺的肠穴简直是个尤物,陆钺往前捅,速度逐渐加快,他听季禺越来越大声的呻吟,还有自己撞击季禺菊穴发出黏腻潮湿的水渍声。润滑剂已经完全化开,在季禺的穴口积成一圈白色,随着陆钺的动作而变得更多。

    季禺的敏感点被一直撞击,身体止不住地哆嗦,说话也断断续续:“够……了,够了……啊……”陆钺又一次狠狠地顶弄,季禺抬起腰,射出自己的第二股精液,他迷失在高潮里。他第一次做爱,就被肏得失去神志。

    他已经高潮了,陆钺却还在抽插。陆钺还在他的耳边讲话,含住季禺的耳垂,湿热而低沉地问:“爽吗,小鱼?”

    季禺只有以喘息回应,他的后穴还在被填满挺动:“你快点射出来……”季禺甚至带着哭腔,他的阴茎有些发痛,但仍流着透明的液体。他高潮完,肠道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把陆钺的阴茎夹得爽快。

    陆钺伏着身体用力冲撞了好几下,最后往前用力一顶,释放地射出自己的精液。

    第11章 谢谢

    季禺醒来的时候,陆钺已经点了外卖在吃夜宵了。他手里还拿着炸鸡,见季禺醒来,朝着桌上的外卖对季禺扬了扬下巴。

    也许是前期准备做得还行,季禺下地走路时只觉得股间有种异物感,并没有疼痛。他的腿间还黏黏腻腻,可看到了桌上的炸鸡,竟是要先洗手吃东西而不是去洗澡。

    “干什么你,”陆钺把季禺的手拍开,像赶小孩,“先去把澡洗了,自己不觉得难受吗?”

    季禺“哦”了一声,又看了看桌上的炸鸡,对陆钺请求:“你可不可以给我剩一点?”

    “多着呢,吃不完。”陆钺觉得好笑,“像没吃过似的。”

    季禺确实没吃过。他偷偷去吃的炸鸡都是肯德基的,而不是这种蘸酱的,加上杨英看得严,他基本没什么机会可以有吃垃圾食品的机会。有一回他趁着杨英加班溜到肯德基点了份吮指原味鸡,回家还要再硬吃完一碗饭省得杨英怀疑,结果千算万算他没想到杨英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追问他哪里沾染的油烟味。杨英每次的态度,都让他觉得自己是一只吃垃圾的老鼠。

    季禺去浴室洗澡,他刻意不去看镜子里的自己,因为他知道只要和镜子里的另一个自己对视,他一定会看到一个陌生人。每当他在家中自慰完对着镜子,他像是脱离了自身的肉体审视镜中人,他感到陌生,感到罪恶,感到不知所措,这时他才会清醒,一下子回到这个需要禁欲的压抑的现实。现在的他靠肉体得到陆钺已经餍足,他不想破坏当下自己的心情,于是季禺只有选择逃避。

    但是真好,他已经得到了陆钺。他品尝的和陆钺的情爱如同他认为最好吃的费列罗是一个味道。

    季禺兴冲冲地回到大厅,捧起一块炸鸡就往嘴里送。他刚拿起一块,陆钺就把剩下的袋子打包扎起来。季禺疑惑地看陆钺,忽然感到委屈,但又觉得自己确实没理由蹭别人那么多吃的。杨英告诉他不能够白吃别人的东西,这点是有理的,他已经不够礼貌了,只好默默地低头啃手里的那块炸鸡。

    陆钺察觉到季禺的眼神,回道:“我刚忘了,刚做完你还是别吃油腻的东西,会拉肚子的。”

    季禺心想终于有一次可以不用担心受怕地吃炸鸡,结果居然是因为这个理由!他突然后悔自己要做爱了,否则做之前点外卖也是可以的,他有种自己亏损了吃炸鸡机会的失落。但他也只能把手里唯一一块炸鸡连筋也不剩地啃完,在去洗手的路上偷偷吮了吮手指。

    陆钺感觉自己像在照顾一个小孩,以前他弟弟发烧的时候,他在弟弟委屈的眼神下把所有的糖果收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像操心自己的弟弟一样下意识地去照顾季禺,他一开始只是想玩玩而已。陆钺闭了闭眼,他已经很久没有去在乎一件事物了,他一直以来都放空自己刻意不去回想以前的事情。

    季禺动了动在沙发上放空的陆钺,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纸盒两只手递给陆钺。

    “什么东西?”陆钺接过东西要拆开,他看到季禺比他还期待拆开这个纸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小屋子,陆钺拿出来看,这个小屋子是由很多用完的黑笔笔芯做成的。

    “生日快乐!”季禺很开心,“我做了很久的小屋子,送给你。”

    陆钺已经忘了今天是他生日,他也无暇顾及季禺是怎么知道的,一瞬间这四个字从季禺嘴里蹦出来他是有些恍惚的,自从他从家里搬出来,已经有很久没有人跟他说过这句话。久到今天他听到生日快乐时,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其实这个小屋子的做工乍一看就和小学生的手工作业一样,但小学生却也不能用黑笔笔芯组装成一间小屋子。陆钺仔细一看上面有些泛银的字还写着晨光考试必备。季禺很得意自己的礼物,他纯粹地认为礼物只有自己做的才最为完美和真心实意。他在制作这个礼物的时候千万遍想象陆钺收到礼物的神情,他做了多久,就想了多少次陆钺。

    然而他忘了陆钺是一个把桌上的礼物全部扫进垃圾袋里丢掉的人。

    陆钺把小屋子放在手上掂量,然后把它放回桌上。季禺看陆钺把小屋子放回桌上,才回想起陆钺给他费列罗的那一天,他说的那句话:“我又没让他们送。”他的欣喜就像被扫进垃圾袋的那些课桌上的礼物,转瞬间全部变成了垃圾。对于陆钺来说,或许自己就和那些送礼物的女生一样吧?季禺手无足措,只有低着头,他的拇指指甲开始无意识地抠着食指指腹。从一开始陆钺就告诉过他不要喜欢他,季禺想自己因为陆钺不拒绝他,而太过得意得寸进尺了。

    至少还让我和他做爱就行,季禺绝望地想。

    “谢谢。”陆钺忽然说。

    季禺猛地抬起头。

    陆钺继续道:“就摆桌上,当装饰挺好看的。”他带着安慰的口吻,季禺一紧张小动作就很多,而季禺自己没发现,陆钺全看在眼里。只是一句话而已,说出来少了季禺情绪低落的麻烦,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陆钺想。

    果然季禺又活了过来,眼睛有了神采,他又开心起来,把桌上的其他东西收拾干净。他的脚步甚至有些轻快,去拿抹布擦桌子时都有些蹦跶,全然不像一个刚做完爱累得要死的人。陆钺看季禺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又扫了地板,打包所有的垃圾提到门口,比钟点工还勤快。

    “我妈说当天的垃圾就不要放在屋里了,提到门口等我回家再帮你扔。”季禺说,“还有拖鞋,你也没有买,下次得买一双。”

    陆钺就瘫在沙发上看季禺活动,他有一种异样的满足。他住的地方很久没有这样的人气,也很久没有人这样唠叨照顾他了,他是享受的。

    第12章 是个乖宝

    季禺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闲下来时才感到自己的身体像散了架,他把自己累到昏睡过去也不自知。半夜醒来时,季禺发现自己被抱到陆钺的床上睡觉,而陆钺还在他旁边玩着手机。

    他有些清醒过来,揉了揉眼爬起来。陆钺手指还在不停动着,他瞥了他一眼说:“醒了?”然后又继续投入他的游戏中。

    季禺不敢打扰陆钺,只好又爬回被窝里躺好。他偷偷地往陆钺身上靠,陆钺沉迷游戏没察觉,季禺已经把身体都近乎要贴到陆钺的腿上。凌晨两点的房间是昏暗的,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线投射在陆钺的脸上,其他一切事物模糊得令他有些恐慌,季禺这时才慢一拍地进入贤者时间。他是一没事做就开始胡思乱想的人,平时季禺都靠刷题思考来躲避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而现在他只有楞躺着发呆看陆钺玩手机。季禺自己没有智能机,这也是为什么他和别人有些脱节,被称作书呆子的缘故。他感到无聊,又被陆钺放在一旁,做完爱后刻意逃避的空虚此刻像潮水一样朝他扑面而来。

    季禺做一件事是有目的性的,为了达到一个目标他会认真地付出直到成功为止,这种努力也同样放在他对欲望的追求上。陆钺是他得不到的人,就像摆在货架上的糖果,就算季禺得到吃掉,别人也可以得到一样的糖果,他绝无垄断的权利。他能做的只有在现在把糖果放进口袋里,精心护好不让别人夺走。至少他已经得到了陆钺的肉体,季禺在脑袋里给和陆钺做爱的待办事件打了个勾,下一个待办是追求陆钺和他谈恋爱……但这个目标似乎没有达到的机会了。

    在陆钺身边他感到一种随心所欲的自由,这是他在家里所不能体会到的放松和愉悦。只要在陆钺身边就好,只要他还肯带他玩,一切就还有希望。他明白陆钺是个怕麻烦的人,谈恋爱这种事绝对会让他避之不及。陆钺对任何事物都毫不在乎,甚至是对他自己,也不放在心上。陆钺的公寓尽管五脏俱全,却毫无人气,这里和季禺的家完全不同,以至于季禺第一次来时为没有拖鞋而感到震惊。尤其听陆钺说他冬天也是没拖鞋赤着脚走在地上时,季禺看来是家里必须有的,是对身体健康的东西和习惯,在陆钺身上和他的公寓里都看不见。季禺只有依葫芦画瓢,把杨英在家做的事在这儿能做的也都做了。他做得笨拙,一心想对一个人好,照顾把自己都不当回事的陆钺。只是季禺没想到,他把陆钺当块糖的同时,他也是杨英捧在手上怕坏了的糖。

    季禺完全不敢想象杨英如果知道他做的这些事情的下场。他觉得自己只有在陆钺身边才不会显得那么无可救药,只有和陆钺在一起,一切杨英认为的糟糕透顶的事都能够带着陆钺理所当然的正确,这才能减轻季禺心中的罪恶感。

    但他觉得空落落的。陆钺的随心所欲是他想学习模仿追随都得不到的,就算他贴得离陆钺那么近,也无法融入陆钺的世界。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几小时前高涨的情欲现在通通化为沉铁往他的心口上砸,一股无边的寂寞随着房间的昏暗侵蚀着他。季禺裹住被子把自己的头也包进被窝里,他在手无足措的时候就习惯把自己这样封闭起来,好像这样就可以隔绝掉一切烦思。

    突然陆钺把被子掀开,把蜷缩在一起的季禺掏出来:“不闷吗?”他似乎赢了那场游戏,还很愉快,嘴角还微微勾着。

    季禺仰头看他,眼神空洞带着疲惫,他不说话,手把被子扯回来。陆钺没察觉季禺的心情,又逗他似的把被子直接掀走放到一边,他玩够了游戏,终于想要休息,便顺势躺下来。

    “我可不可以抱你?”季禺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问。

    他没等到陆钺的回答,便往陆钺身上靠,陆钺没躲开,季禺就把手环上了他腰,像溺水的人抱住木头一样,狠狠地,拼命地不松手。

    陆钺的身体很结实,腰上覆满了肌肉,散发着年轻人的气热。季禺觉得空虚,他只想抱住陆钺,紧紧地,好像要把他揉到自己的身体里,把陆钺填进心里那块空出来的无底洞。他的体型和陆钺差的太多,抱住陆钺好像攀附在他身上一样。陆钺好像察觉了季禺的心情,季禺不说话,他便也不做声,只是任由季禺抱着。

    这个拥抱让陆钺想到了小时候,陆铄在睡前也是这样死死地缠绕着他不让他走。陆钺其实很容易就可以挣脱细胳膊细腿的纠缠,但他更多时候眷恋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季禺把头埋在他身上,陆钺摸着季禺的头,勾着他柔软的头发玩。

    “我乖吗?”季禺没抬头,突然问道。

    他听陆钺的声音经由胸腔闷沉地传出:“你这叫不乖?”

    “你做的这些在我这算的了什么。”陆钺接着说,“你在我这儿永远都是个乖宝。”

    第13章 你又不了解他

    第二天季禺回家是陆钺送他回去的。

    “想去那儿吃拌面顺路。”陆钺解释道。

    并不是为了送季禺而找借口,陆钺向来是个不想做事就不做的人。他可以在周末两天都待家里叫外卖不挪窝,也会在心血来潮时想做什么就立刻行动。

    季禺的家在老城区,教师新村的“新”是属于世纪初的新建房,十几二十年过去,这个小区已经变得很破旧,里面住的多是退休或者较老的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