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山让沈月遥坐下,自己接过毛巾,给女儿擦着小手和脖子,希望通过降温来减轻女儿的病痛。

    阮笑笑一直听着耳朵边上有娘的哭声,还有爹哄着她的声音,有人给自己降温,不再那么热的发晕。

    可是眼皮沉甸甸的,就是睁不开。

    脑子里有一团麻线,她理不清,剪不断,没有办法思考发生了什么。

    她感觉得到娘在轻轻摸着自己的脸,娘的手好冰啊。

    有水滴在自己的脸上,是娘的眼泪吗,娘不要哭,可她说不出来话。

    阮文山又摸了摸女儿的额头,感觉没有之前热了,才放下悬着的心。

    “媳妇,别哭,我心疼。咱们笑笑从小身体好,有福气。小病小灾的不会害了笑笑。”

    胡老太太去地里送饭,顺便告诉阮家其他人一声,让他们放心。

    回家正好遇见章雯带着萧逸也过来看阮笑笑。

    “大娘,小逸担心笑笑,我带他来看看。”

    章雯告诉萧逸只是受凉发热,可是萧逸不信,她只好带他过来亲自看看。

    “奶奶,我不捣乱的,只想看看妹妹。”

    萧逸抬头询问胡老太太,满脸的紧张和担心。

    胡老太太拍拍他的肩膀,“去吧,妹妹最喜欢你,看见你,就好了。”

    萧逸敲了下门,等到阮文山说进,他才推门进去。

    “沈姨,阮叔叔,我来看看妹妹。”

    他走过去,就看见小团子安静地躺在摇床里,嘴唇干的起皮儿,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萧逸站在离摇床一步之遥的位置,不敢再往前去,紧紧盯着摇床里的阮笑笑,生怕下一秒这个小团子就不见了。

    自己还没有把她带回家养起来,她怎么就生病了。

    章雯进来看见自家儿子被吓到了,又看着睡着的阮笑笑也是心疼,摸摸萧逸的头,“逸儿,笑笑就是发热,没事的。”

    送走了萧逸和章雯,沈月遥夫妻又给阮笑笑擦了几遍身子,等到傍晚,阮笑笑就没再继续发热,脸上不健康的红晕也退了下去。

    去同学家写作业的阮青柏和阮青松回到家,才得知阮笑笑发热,刚刚退烧。

    “哥,妹妹好小一只,你说她生病得多难受啊。还有娘,哭的眼睛都肿了。”阮青柏习惯了平日里妹妹活泼的模样,现下心里空落落的难受。

    “明天不去写作业了,你也别玩了,咱们去捞鱼,妹妹生病得补补。”阮青松打定主意,明天开始去捞鱼,把妹妹养得健健康康。

    阮笑笑在摇床上发出轻微的呢喃,哼唧哼唧的声音传过来,守在一边的父母和兄弟俩立刻站了起来。

    “妹妹,妹妹”

    “笑笑?闺女,饿不饿啊?可算是醒了。”

    阮笑笑勉强睁开眼睛,看着围着自己的家人,泪珠开始成串儿的落下来,颗颗都砸在了阮家人的心上,委屈的模样让人恨不得把全世界捧给她。

    “宝宝难受是不是,咱们不哭啊,娘给你做好吃的,不哭啊。”沈月遥看着闺女醒来就哭的模样,心疼的要命。

    阮文山看媳妇抱着闺女落泪,更是心痛。

    阮笑笑这场病来得快。去的也快,到了晚上,已经不再发热,只是有些脱力,喝点米汤就不再进食,病恹恹的。

    “弟妹,这几天你先别上工了,地里活有我呢。你专心照顾笑笑吧。”

    李小红担心阮笑笑,还是让沈月遥在家看着点好。

    “大嫂,谢谢你。”沈月遥知道大嫂好心,自己要是不亲自看着,怎么都不放心。

    “跟我说谢干什么。笑笑刚会说话的时候,可叫我作娘来着。”李小红不吵孩子养病,就回屋去了。

    回到大房那屋,给阮文军和俩孩子说了下阮笑笑退烧情况。

    “爹,明天我打算带着青松他俩捞鱼去,给笑笑吃。”阮青河在县里上初中,平常就周末隔一周回阿里,暑假在家也是天天帮着下地干活。

    “去吧,孩子该补补,你要是没捞着,跟你妈拿钱,问你柳叔买一条。”

    阮文军说得是村里捞鱼的厉害人物,他自己捞着不舍得吃,一般拿出来跟人换,捞多了就偷摸养着,大家心知肚明。

    “行,明天你就去吧。”李小红也是同意的,儿子捞鱼十有八九能捞着,再不济就买去也使得。

    当天晚上,沈月遥怕阮笑笑再发热,把孩子抱到炕上,跟阮文山一夜没合眼,盯了一个晚上。

    阮文山拿着扇子,给女儿扇走闷热,让她能安心睡着。

    一手搂着媳妇,一手给孩子打扇。

    第二天早上,阮笑笑醒的时候,阮家就剩下她和沈月遥。

    阮笑笑已经恢复些力气,只是生了病后,更爱撒娇,挂在沈月遥身上,不肯下来。

    沈月遥只好抱着她,喂过粥,带她去看小兔子。

    “月遥,我们过来看看笑笑,我干闺女咋样了。”

    章雯也掐好时间,等阮家人上工走了,过来看阮笑笑。

    后面还跟着紧锁眉头,手里拎着袋子的萧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