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遥伸手拍拍她小脑袋,“呦,早上我说你哥哥,都记住了?”

    阮笑笑指着篮子,让他们吃些饼再学习,“奶奶和我做的!”

    沈月遥拿出来大碗,一人分了一块,一口咬下去又脆又香,“你参与什么了?帮着奶奶拿勺子了?”

    “我我搅糊糊了。”阮笑笑气势一下子没了。

    沈月遥无奈地看着小女儿,敷衍着说,“好,算你参与了!嗯,胖团做的饼子真好吃。”

    晚上几个孩子带了考试成绩回来,吃饭之前,作为家长挨个检查并且看看哪里需要多学学。

    阮青柏上了二年级,开始写小作文,沈月遥翻看试卷,皱起了眉头。

    “青柏,为什么劳动的一天,别的小朋友都写的农忙秋收了,你要写帮妹妹种花啊?老师评语说你描述的不好,让家长监督改写一份。”沈月遥对于孩子成绩都没意见,但是好奇儿子怎么写得和别人不一样。

    阮青柏吃了一口玉米饼,咽下去才回答,“因为班上其他人的妹妹没有我妹妹好看,我想把妹妹写在作文里。而且,农忙每年都一样,我和妹妹种花才有意思。”

    沈月遥不想打击儿子的思路,觉得孩子想的没错,但是看看评语,想了想说,“我觉得你想的对,但是老师有她的想法,你尊重老师,并且保留自己的想法比较好!你觉得呢?”

    “娘,那怎么写?”阮青柏不明白了。

    “娘给你拿个本子,在学校你就写老师让写的内容,回家以后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和妹妹种花还是玩,都可以记下来。写一句两句或是写一篇都随你。”沈月遥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不打击儿子,又能让他在班上和其他人一样。

    “嗯嗯,娘,我有好多想写的!上次让我写在讲一件记忆深刻的事,我写了全家拍照,老师还说不可以,因为别人都写了帮父母干活。”阮青柏不是第一次和别人又差异,他的想法天马行空,有时候写在作文里,老师都会让他重写。

    阮笑笑在旁边托着脸听着娘教导哥哥,满眼的崇拜和惊讶,连连点头,娘太好了吧!

    “你点什么头啊?又听懂了?”沈月遥轻轻拿指肚戳着阮笑笑的脑门问她。

    阮笑笑爬下凳子到哥哥旁边,“哥,我画画,你写!”

    阮青柏听明白了妹妹的意思,“好啊,那我说你画,然后我把字写在旁边。”

    一边的阮青松在收拾兄弟俩的试卷,听到这个觉得有意思,“那你和妹妹就是在写书咯!像不像我们的课本?”

    “好像是哦!”阮青柏也觉得像。

    “那我给你们找个厚一点的本子,胖团画画可占地方了。”沈月遥只当做孩子们一时兴趣,也没在意,等晚上拿个本子交给兄妹俩自己琢磨着玩。

    “哥我和你种花花。”阮笑笑给阮青柏指着自己在纸上画好的小人。

    阮青柏看着线条人,觉得有趣,自己拿着笔在旁边写下对应的文字,“妹妹和我一起种花”

    阮青松和阮青梅写完作业,过来看弟弟妹妹,发现俩人已经写了四页纸,阮笑笑的小人经历了种花、采蘑菇、挖野菜和荡秋千。

    “妹妹好厉害,青柏写的也很好!”阮青梅惊讶地发现弟弟妹妹的带图作文比书看起来更有趣。

    “青柏,我帮你写个名字在封面吧,然后把你们的名字写上去,以后你们可以一直写。”阮青松看着弟弟妹妹玩得开心,就想再起个题目。

    “叫我和妹妹的日记!”阮青柏激动地说。

    “嗯嗯!”阮笑笑也点头,“还要画奶奶爷爷、大伯大伯娘、哥哥姐姐、爹娘!都画!”

    阮青柏说干就干,和妹妹又起一篇记录今天吃饼子的事情。

    阮笑笑在纸上摸索着画了家里人的小像,只保留一部分特点,像她这个年龄会的水平。比如胡老太太的盘发、李小红浓密的眉毛、沈月遥的梨涡

    随着俩人一笔一笔地描绘家里的故事,稚嫩地书写在纸上,高考也一天一天临近。

    第50章 小团子候考记

    进入十二月,寒风刺骨,天没亮村子里的人还在梦乡的时候,参加高考的人已经各自奔走在路上。

    阮家早早开始准备送家里的四个考生考试,家里的小孩子知道父母要去考试,都跟着爬起来嘱咐爹娘,传授考试技巧。

    “爹,你要好好写字,娘也是,老师说字迹很重要。记得检查,不要有小马虎。”阮青梅拉着爹娘嘱咐。

    阮文军拍拍女儿,保证说,“爹记住了,回去再睡会吧。”

    阮青松带着还没睡醒的弟弟站在那嘱咐阮文山和沈月遥,“爹,娘,你们放轻松就好,考试遇见不会的题就先跳过,不要一直盯着一道题”

    阮青柏还没有睡醒,打个哈欠,“一直看,你也不会,考不好我也不说你们。”

    “臭小子,回去睡吧,爹记着了。”阮文山笑着撸了一把儿子脑袋,给他们撵回去睡觉。

    阮青河的学校被占了考场,他就在家里休息,想了想嘱咐爹娘,“一定要写名字啊,我班同学就有考试不写名字的。”

    等把孩子们都赶回去睡觉,李小红端着刚出锅的早饭放到桌子上,招呼着大家快吃饭。

    “嫂子,一会把钢笔检查下,看看墨水瓶拧严实了吗,还有咱们准考证。我看还是有些了冷,昨天还说多穿点,你们一定得穿啊!”沈月遥喝着疙瘩汤,仔细想还有什么落下的。

    阮笑笑坐在小板凳上打个小哈欠,在桌子前面秀气地啃手里的鸡蛋,也努力回想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

    阮文丽早早送了口信,她婆家大嫂腿摔伤了,婆婆提前回家照顾了,今天胡老太太带着阮笑笑在筒子楼等他们顺便帮看下小月饼,再准备午饭。他们住的离考试的县中还挺近,也方便休息吃饭。

    阮红旗坐在桌子一边,看着几个孩子像极了他们小时候坐在这张桌子前面准备去期末考试一样,心里感慨时间过得快,但是最后千言万语只嘱咐了一句,“好好考吧。”

    阮文山听着也想起来从前,每次考试娘都准备好鸡蛋,挨个嘱咐考试别紧张,只有爹干巴巴地一句,他笑着说,“嗯,爹,您在家等我们就好。”

    村里考试的人不少,知青占了多数,一辆三轮车后面翻斗挤得满满当当,阮家来的算早,挑了靠着车头的位置,能挡些风。

    阮笑笑看着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考生,每个人都带着激动地神色,时隔多年,岁月在他们脸上留下痕迹,把他们从城市带到农村,但是没有磨灭想回到命运轨道的期望。

    阮文山又细心地点了下各自包里的准考证、两支笔、墨水瓶、还有一人一个小水壶,几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