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写到脸上了啊?”沈月遥有些发笑,怎么学个写字还弄得脸上身上都是墨。

    阮笑笑有些不好意思,伸出两只手,委屈地说,“刚才手脏了。”

    所以右手抹了脸,左手扯了下衣服脏的明明白白。

    沈父出来看见小孙女脏的小花猫样,也笑了,“行了,回去换衣服,晚上再写。”

    沈月遥带着阮笑笑回了对面,给她洗脸换衣服,找了身耐脏的旧衣服,又找个布几下缝个小围裙出来,“以后写字都带这个,记住哦,小笨蛋。”

    阮笑笑看着自己变成灰扑扑的样子,满意极了,“好!”

    总算不是白衣服了,为了怕沾上,都不敢喘气。但是穿白衣服必脏真的是定律。

    晚上几个上学的孩子一溜地跟着阮青河进了家门,放下小挎包叽叽喳喳地和阮笑笑交流。

    阮青柏看见妹妹画的姥爷,催着她画在俩人的日记里,然后他记下今天的事。

    阮文山招呼着孩子们写作业去,自己洗完阮笑笑的脏衣服,进厨房帮沈月遥准备晚饭。

    刚做好饭菜,李小红和阮文军卡着吃饭时间回来了。

    “嫂子,今天尝尝我做的。”

    李小红灌了几口水才缓过来,“你们是不知道啊,我那个专业就我们三个女生!一共才二十人!还好知青不多,大家也不会难相处。”

    阮文军笑着说自己的专业,“我这个专业大部分也是农村来的,都想着回村里种地。”

    阮文军替大哥大嫂开心,好相处就行,四年呢,要是不好相处的人可太累了。

    等吃饭的时候,胡老太太和阮红旗就听着孩子们一个接一个介绍自己的情况。

    然后她才开口问,“那走读办好了吗?是不是先把自行车买了去。”

    李小红和阮文山表示办好了,“我们还挺好办的,学校正好住的地方不多,有个寝室塞了十个人,我看了都快挨在一起了,有不住宿的人,学校欢迎呢!”

    沈月遥见四人都要回家,提议道,“不如等周末丽丽他们回来再商量下自行车,我们只要两辆就好,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办走读了,毕竟有点远。”

    阮笑笑想着大伯娘每天都回来,心情瞬间好了,家里伙食水平有了保障。但是家里还有钱买自行车吗?两辆自行车也不小的一笔钱,进京以来还没有收入呢。

    阮文山的话解决了这个问题,“萧家不是要定酱菜吗,不如再多做一些,我回头带材料回来。”

    吃过晚饭,阮笑笑继续描红,几个孩子围在饭桌上写作业。

    阮笑笑发现刘小军突然哭了,眼泪都把课本打湿了。

    “肉饼哥哥!不要哭哦!”阮笑笑过去给他抹眼泪。

    沈月遥和李小红本来是看着孩子们做作业,然后聊聊学校,听到阮笑笑说话,赶紧过来看。

    “小军,这是怎么了,和大舅妈说。”李小红拍着刘小军脑袋问。

    他抽泣了一会,见大家都看自己,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抹眼泪,“我爹娘不回来”

    阮笑笑这才知道,是父母不在心里突然没了安全感,“姑姑上学了!”

    “是啊,姑姑和姑父周末回来。”阮青河给他把本子拿到一边晾干。

    阮青梅也拧了帕子给他擦脸,“不哭了,还有四天就回来了。”

    沈月遥柔声劝他,“小月饼都不哭,小军也不要哭了,弟弟该觉得哥哥好哭了。”

    刘小军不哭了,瘪着嘴巴,“我不好哭,我就是想我娘了,我会给弟弟做榜样的。”

    安抚好刘小军,沈月遥去和阮青河嘱咐一下,晚上带着弟弟睡,免得他害怕。

    第二天沈月遥几人去上学,等到沈父上课的时间,阮笑笑和胡老太太告别,背着小挎包去了沈家院子,沈父刚吃完饭,在擦自行车。

    “姥爷早!”

    沈父招招手,问她,“昨天的字写好了吗?”

    阮笑笑点点头,自信地拿出来背在身后的纸,“都写了!”

    沈父其实一打她进来就看见了,毕竟身子小,纸又大,“逐页看了一遍,觉得孙女写地挺好,而且写到后面没有敷衍。”

    沈母拎着小包出来,祖孙三人又开始奔向学校。

    今天第一排还是那个小女生坐在阮笑笑右边,只不过她的态度好了不少。

    “笑笑好!”

    “姐姐好!”

    阮笑笑说完又拿出了本子,笑着今天画姥爷什么呢?下午还要和姥姥去听课,下午画姥姥吧!

    旁边的女同学见阮笑笑专注地看着本子,有些自愧不如,人家三岁小孩画画都能听课回答问题,自己怎么就不行,想着想着拿出了本子复习昨天的内容。

    阮笑笑一节课画了在黑板写字的姥爷和一个低头看书的姥爷,中午和姥姥吃饭的时候拿出来显摆,“都是姥爷!”

    沈父看她观察地仔细,连自己写字喜欢扶着脖子都画出来了,“今天听懂了吗?”

    阮笑笑装作不懂地摇摇头,“没有哦,好多!”

    “多听几次就好了,学史明鉴,用处多。”沈父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看到她皱起小脸,催促她快吃,“不许挑食,吃了再吃肉。”

    阮笑笑咽下去,觉得自己瞬间绿了,这食堂就青菜水煮有些质朴的菜味,姥爷居然特意买了这个。

    “下午去听我给你讲红楼,以后我们笑笑可以说自己从三岁就读红学红了。”沈母给她喂了一口水,哄着她下午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