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笑笑也不害怕,冷静地看着这熊孩子,在她家可不能被别人欺负了,“这是我家我不认识你。”

    “我要玩秋千,你给我下来!”

    小胖子见这小女孩还不动,直接伸手要推,阮笑笑跳下秋千躲开他。

    以为阮笑笑是怕了他,小胖子一屁股坐上秋千,但是没人推,他自己也晃不动,看着旁边要挪着进屋的阮笑笑,命令她过来,“你来给我推!”

    阮笑笑觉得可能是村里谁家的疯孩子,脑袋不灵光,转身就往屋里跑,正好撞在过来的阮青梅身上。

    “姐,有人抢秋千!”阮笑笑指着院子里被占着的秋千控诉。

    阮青梅顺着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自己也不认识,“别怕,我去赶走。”

    姐妹俩走到秋千前面,阮青梅比俩孩子大许多,阮笑笑觉得姐姐一定可以赶走。

    “小朋友,这是我们家的院子,你可以回家玩。”阮青梅看是个小孩,只好温和地和他说话。

    可这小胖子因为自己不会打秋千,也不能像刚才看阮笑笑玩的那么开心,正在烦闷,见着还要撵自己走的阮青梅,跳下秋千就开始骂,“贱人!臭丫头片子!凭什么赶我!”

    阮青梅被骂的突然,没有人这么和她说过话,语气带上了愤怒,“你你是小孩子,怎么能骂人?”

    阮笑笑见姐姐没骂,拉着她往后退,“姐,我们叫爹和大伯!”

    阮青梅拉着妹妹就走,说不清楚道理,还是叫大人给送回家去算了,正在她们往屋里走的时候,后面的小胖子被无视,急躁地冲过来,奔着阮青梅撞过去。

    阮笑笑侧身看见他撞过来,推开阮青梅,俩人往边上倒去,小胖子扎在地上,头上磕了一个口子。

    阮文山刚才进屋拿热水,见水太热,就去楼上的水壶里倒水,顺便和阮文军说了几句话,一出来就看见院子里三人倒在地上。

    阮笑笑和阮青梅都是惯性倒在地上,那个小胖子运气不好,磕在石头上自己磕出了血,正在嚎啕大哭,脸上连土带泪的。

    阮文山立即过来扶起闺女和侄女,拍拍灰问她们发生什么事了,“疼不疼?这怎么回事?这孩子哪来的啊?”

    看见自己爹,阮笑笑委屈巴巴地,眼睛里还泛着泪花,“我不知道他是谁,进来就抢秋千。”

    阮青梅一脸懊悔,早知道直接带妹妹进屋了,“刚才他要我给他推,还骂我我们想进屋叫大人,结果他从后面撞过来,我们就避开,结果就这样了。”

    屋里听着孩子哭声的也都出来了,留下闵芳和沈母在屋里带安安,听完俩孩子说事情经过,脸上都带了怒气。

    阮文军直接去找了村长,必须问问这孩子谁家的,自家才回来,又不认识。

    小胖子在地上连滚带哭,一边哭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人,“你们一群贱人臭丫头丫头片子都卖了”

    这些花气得李小红撸袖子想揍这孩子,被沈月遥拦下,“算了,你现在打完,他也不会改,等问问谁家的,看看家长来了再说。”

    阮文军请村长过来,一进院子,村长杨树林脸上都是无奈,头疼不已。

    阮文山讲了事情经过,“我们不知道这谁家孩子,杨叔,你认识吧?”

    老村长被气的脸上褶子都多了一些,“还能谁家,你家隔壁呗!叫张宝贵,比你家笑笑大一岁,这一年到头光是这孩子的事,我都管不过来了!”

    这话听得阮家人一头雾水,一个孩子能惹出多少事?

    老村长也不管还在嚎哭的孩子,给他们说了下最近惹得几个事,掰着手数,“去宋家和人家在院子里吃饭的小孙子抢肉,直接从椅子给人推了下去,宋家要不出来赔偿的钱,从工分扣的还有老刘家,抢人家欣欣的糖,不给就撞人家小姑娘,给人家后脑勺撞个包,刘会计差点跟张老太太拼命”

    院子里的人光听最近的事情,就觉得这孩子现在是没长大,长大就得直接进去了啊!从小就混不吝,长大可咋整?和人家抢吃的,不给就推,凭自己力气大挨个欺负,别的不会,就撒泼打滚和破口大骂得到了张家人遗传的精髓。

    胡老太太犹豫着开口,“这张家是不管?”

    村长听着张宝贵的哭声就心烦,脑袋都被哭疼了,“管?这张老太太见着孩子磕了碰了就讹钱,也不赔礼道歉,村里都绕着她家走,工分都扣差不多了,倒是家里还没断了吃喝,给这孩子养得白白胖胖。”

    沈月遥刚要问现在怎么办,院门口冲进来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太太,“我孙子呢?哎呦我大孙子啊,这咋受伤了。”

    张老太太拿衣服给张宝贵擦脸,被嫌弃地推开,“你别碰我,我脑袋疼,要吃肉!”

    “吃,咱们吃肉啊,快和奶奶说哪疼啊!”张老太太对孙子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心疼地不行。

    老村长见状也不劝,直接撵人,“行了,带你孙子回去,闯进别人家,还骂人,自己摔了活该。”

    张宝贵头上也没多大伤口,就一层皮破了,出血了看着吓人,这时候直接站起来接着骂,“臭丫头不给我玩秋千,不推我”

    阮文军听他指着自己闺女骂,一脚迈过去,给张宝贵拎着礼服拽起来,“说谁呢?给我闺女道歉!要不我就给你摔地上,你试试!”

    张宝贵被拎到半空,阮文军又捏着他胳膊和领子,被吓得发抖,“不不说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奶奶救我!”

    张老太太想救了,可是之前阮家给她的阴影太大,一院子的人围着,她也不敢动,干着急。

    阮文军听他真害怕了,才又给他上下拎着转了一圈,吓得他一动不动,“我告诉你,再敢进我们家,我直接揍你,我可没说不打小孩!”

    松手给他扔到张老太太身上,撞得张老太太往后仰,阮文军才拍拍手站的远点。

    阮笑笑看着小胖子被收拾,心里给大伯点一万个赞,就该收拾他!不吃教训不长记性!

    阮文山直接撵人,给张老太太俩人撵出去,又下了通牒,“不许再来,来一次打一次。”

    老村长见事情解决,就想走了,和阮家寒暄几句,又跟沈父说了一会话,就被阮文山客气地送走。

    临走前,阮文山问了个事,“这张家还有城里亲戚吗?”

    老村长想不起来,回忆一番,“没有,这张家就剩下他们老两口了,儿子都进去了,哪来的亲戚。而且要不是几代单传,也不至于看孙子比命重。”

    阮文山送走老村长后,心里还是有些疑云未解,没有城里亲戚,怎么看见张老太太兜里都出来一截手表,看表链和样式,好像和他卖的那些差不多了,连工分都扣没了的张家,有钱买手表?

    按下心里的疑惑,阮文山进了院子,也没和家里人提及。

    一家人都进了屋子,阮青梅上楼去休息,阮笑笑在胡老太太这屋待着,坐在炕上捧着脸发呆。

    阮文山进屋就问她,“闺女,吓着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