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柯栩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有可以到达二楼和不知名密室的密道,可是会在哪呢?

    宁子善四下梭巡一番,最后目光鬼使神差地停留在墙上的壁灯上。

    很多影视作品里都有暗门的开关设置在墙壁或者某个摆件上的桥段,也许仇景山的开关也在壁灯上呢?

    这样想着,宁子善忍不住将手伸向了离他最近的一盏壁灯,轻轻一推,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壁灯竟然真的被他推歪了四十五度,紧接着靠近西墙墙角边的一块地板忽然发出一阵摩擦的轻响,露出了一个大约一米乘一米的洞。

    宁子善:“……柯栩,我找到了。”

    严格来说地板下那并不是一个洞,而是一个简易升降机,有点像民国时的老式电梯。

    柯栩和宁子善从上面的入口爬下去,发现这个升降机也就能坐两个人的样子,四周是金属围栏,底下隐约有白光,顶端挂着一个黄色的灯泡,把不大的空间照得透亮。

    柯栩大概检查了一番道:“看样子这个升降机可以从顶楼一直通向楼下,而且四周的墙面全都镶了钢板,也许其中还有什么隔音材料,这样即使房间里有人,也不会听见升降梯运行发出的声音,我们乘着它下去看看吧。”

    宁子善点点头,柯栩扳下了升降机的控制杆,升降机发出一声启动的嘎吱声,晃了晃,开始缓缓往下降。

    在这种幽闭空间,乘着这样晃晃悠悠,看起来并不怎么安全的升降机往下降,说一点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好在宁子善身边还有柯栩,这让他感到安心了许多。

    操纵杆的刻度盘上标着1、2、3、4四个数字,应该是对应的楼层。

    在经过三楼和二楼的时候,他们发现这两层楼的房间的墙上都有一扇小门,小门上方有按钮,只要按下按钮,小门就会从里面弹开,露出一个刚好可以容纳一人进出的洞,可是这扇小门从房间里是无法打开的,这也从正面印证了伍多多的确是被什么人救走的。

    可是当柯栩把操纵杆推到“1”的时候,升降机并没有在一楼停下,而是经过一楼往更深的地底滑去。

    最终当升降梯“咔哒”一声停住的时候,他们透过铁栅栏,看见的却是一间三十平左右的房间,屋顶的白炽灯开着,照得整个房间亮如白昼。

    宁子善从踏进这个密室的一瞬间就震惊了,不是因为它墙上挂着和角落里摆着的各种拷问工具,还有房间正中耸立的巨大拷问架,而是因为整个房间的墙上挂满了画,所有画里无一例外,画的全是柳如歌。

    不是四楼那种美好恬静的画作,而是狰狞的、痛苦的、几近崩溃,满身扭曲疤痕的柳如歌。

    ※※※※※※※※※※※※※※※※※※※※

    柯栩: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其实是个暖男,只暖宁子善的那种。

    宁子善:好好好,你有病你说的都对。

    柯栩:啾~

    宁子善:(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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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心计

    无数的柳如歌从四面八方将宁子善包围, 一双双痛苦的眼睛就像毒蛇的尖牙扼住了宁子善的呼吸, 让他头晕目眩, 胃里一阵抽搐,头部的神经宛如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撕扯着, 牵动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呃——”宁子善抱着头,弓着身,腿脚发软, 从紧咬的牙缝中挤出一丝痛苦的呻|吟。

    “喂!”柯栩眼疾手快地在宁子善跪倒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提起来, 扶着后脑勺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放轻声音安抚道:“放松点, 闭上眼。”

    宁子善听话地闭上眼, 尽量放松自己靠在柯栩身上, 眩晕感和呕吐感都得到了缓和,头也没那么疼了, 虽然不算完全恢复,但至少没那么难受了。

    这间密室的负能量太强, 别说宁子善,连柯栩置身其中都有种胸腔塞满了烦闷, 随时都会爆炸的感觉。

    “再坚持一下。”柯栩轻轻顺着宁子善发丝的方向摸了摸,尽量帮助他放松。

    宁子善咬着牙点点头, 他知道这里面一定会有重要线索, 就算再难受也必须忍耐。

    柯栩闭上眼, 深呼吸了几次,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把这间密室打量了一番。

    整个密室除了画和刑具,还有许多石膏雕塑,都是以柳如歌为模本,柯栩扫了一眼,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这里的画和石膏雕塑加起来起码有五六十件。

    而正中被石膏雕塑和画作包围的拷问架就像一个被簇拥着的残暴的君主,睥睨着房间里的一切。

    拷问架是深红棕色的,看不出什么材质,也许是某种金属,在白织灯下微微折射出冰冷的光。

    在离拷问架不远的地方则放置着一个画架,从柯栩的角度看不见画架上是否有画。

    “伍多多他们应该不在这里。”柯栩觉得有必要过去检查一下画架和拷问架,于是握住宁子善的手:“还难受吗?如果还没缓过来你就闭着眼,我牵着你走。”

    “嗯。”宁子善应了一声,闭着眼重新站好,让柯栩牵着自己慢慢迈开步伐。

    柯栩边走边观察墙上的画,对宁子善说:“从画里的样子看起来,柳如歌好像经常在这里遭受虐待啊。”

    宁子善没说话,即使不用眼睛看他也能感受到整个画室里充满了怨念,毒针似的往他皮肤里钻。

    没走多久柯栩忽然停住了,在他面前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画里依旧是柳如歌,她被吊在拷问架上,脑袋精疲力竭地耷拉着,眉眼因极度痛苦皱成一团,漆黑的长发蛛网般披在脑后,赤|裸的身体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刀痕,那些刀痕又短又浅,只割破表皮,留下细微的血线和血液沿着皮肤流下的长短不一的滴痕,乍一看就像身上密密贴着红色的流苏,居然有种支离破碎的美感。

    宁子善跟着柯栩停下,他站在柯栩身旁,不知道对方看见了什么,只觉得他牵着自己的手指逐渐收紧,连呼吸都开始变得粗重起来。

    一瞬间对柯栩的担忧大过了身体的不适,宁子善在惊慌中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柯栩带着怒意的脸,他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双眉紧拧,下颌线条绷的笔直,牙关紧紧咬着,让腮边的两坨咬肌都微微凸了出来。

    现在连柯栩都被影响了吗?宁子善顿时有些慌了。

    “柯栩!”宁子善喊着他的名字,伸手去扳他的脸:“别看了!”

    柯栩不为所动,目光就像钉在画上了一样,双目充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