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栩听完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似是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你进游戏时和我们不在同一个地点呢?”

    这点宁子善也很奇怪,不过如果他和柯栩他们在同一地点进游戏,也许就不会偷看到村民们开会,也不会偷听到他们断断续续的争吵内容了。

    “我总觉得,我们的到来好像给这些村民解决了一件很棘手的麻烦。”宁子善道:“所以他们才会对我们这么热情。”

    柯栩赞同地点点头道:“而且,这次的任务应该不止是在这待上七天这么简单。”

    片刻后,柯栩又问宁子善:“刚才吃饭时你说你闻见的肉是臭的?”

    “嗯。”宁子善道:“我一开始和你们一样,闻见的都是肉香,可等我想吃的时候,腹部突然一热,肉就散发出一股很恶心的臭味,把它拿开,就又变回了香味,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倒是没闻见臭味,只是这个肉香得让我感到可怕,可是心里却觉得很好吃,忍不住地想吃。”柯栩道:“现在再回忆起来,那种非吃不可的感觉又消失了,如果刚才你没阻止,恐怕我也会和任道议他们一样,吃一口就停不下来了。”

    柯栩说的感觉宁子善感同身受,他不禁回想起送饭大妈和桌上那五人吃肉的景象,就像魔怔了似的,让他心里一阵发毛,他说:“除了我们,尤诗婷也没有吃肉,她不吃,却故意说那种话让其他人去吃肉,为什么?”

    “你觉得是为什么?”柯栩冷笑一声:“她本能感觉那些肉有问题,却又不能肯定真的有问题,于是就让其他人给她当小白鼠,等大家吃了真的没有问题之后,她才会吃,大不了最后也就是忍着馋光吃白饭,和自己的命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这个女人,恐怕不简单,除非必要,你最好别和她接触。”

    ※※※※※※※※※※※※※※※※※※※※

    我要努力做一个按时更新的大大!

    捉了个虫

    第40章 血债血偿

    宁子善乖乖点头。

    柯栩特别喜欢宁子善听话时候乖乖软软的样子, 一喜欢就忍不住手痒, 把爪子朝宁子善白|嫩嫩肉乎乎的耳垂伸去, 没想到却被宁子善偏着头躲开了。

    “你这是什么毛病?”宁子善沉着眉问。

    “你讨厌我碰你?”柯栩突然朝宁子善探过身,反问道。

    因为柯栩突然的凑近, 两人的距离一下被拉近到鼻尖几乎贴到鼻尖的距离,以高挺的鼻梁为分界,柯栩半脸被照得明亮, 另一半却陷入一种晦涩的阴影中,明明昧昧。

    宁子善看见柯栩鸦羽般的睫毛, 在极近的距离下根根分明,被灯光染上了一层橘色的光晕。

    油灯跳动的火光映在柯栩眼底, 闪闪烁烁, 星星似的, 又像着了火,瞳孔深处正摇曳着什么让宁子善猜不透, 却不由得感到战栗的情绪。

    突然间宁子善就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猛地向后缩了缩脖子,心脏不可抑制地聒噪起来。

    “也不是讨厌……”宁子善心虚地躲开柯栩的目光, 结结巴巴道:“就,就是感觉怪怪的。”

    “你不讨厌就好……”柯栩声音轻得仿若呢喃, 目光从宁子善脸上慢慢滑过,重新朝宁子善伸出手, 这次没有捏他的耳朵, 而是伸向他的嘴唇, 抚摸花瓣似的, 用拇指指腹轻轻在他下唇上摩|挲了一下。

    具有暗示性的动作让宁子善一怔,继而兔子似的猛地从凳子上窜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柯栩,脸涨得通红,嘴巴像一条缺氧的鱼一样开开合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柯栩没想到宁子善反应会这么大,刹那失神后,长睫毛失落地垂了下来,轻轻叹了口气道:“不管尤诗婷人品怎么样,有句话她说的很对,在这里不能掉以轻心。”

    宁子善机械地点了点头。

    柯栩再次叹了口气,又道:“你今天捡到的耳环还在带着吗?”

    宁子善的反应明显迟了一拍,稍许后才回答道:“我一直放在口袋里。”

    “嗯。”柯栩道:“小心别弄丢了,它也许会成为你在这个副本里的护身符。”

    宁子善想到今天吃饭时腹部的热度,好像就是从放着耳环的口袋里传来的,于是再次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那就洗洗睡吧。”柯栩也不多说什么,站起身:“不过不能睡太熟,根据送饭大妈的提示,晚上很可能会发生点什么。”

    简单的洗漱过后两人熄灯上床睡觉,床很大,还有两床被子,不过因为太久没晒过,被褥上都有股带着潮气的霉味,不舒服也不算暖和。

    如果明天天气好的话,应该把被子拿出去晒晒,宁子善想。

    想完之后又不由自主把注意力放到了柯栩身上。

    如果在平时,柯栩一定会说被子太潮不暖和,要和宁子善挤在一起睡,可今晚他却背对着宁子善,异常安静,连呼吸好像都被黑暗吞噬了,让宁子善隐隐有些不安。

    果然是因为刚才自己的反应吧,柯栩生气了吗?

    宁子善有些郁闷,被突然来那么一下,被吓到的是自己,该生气的也应该是自己吧……

    想到这,被|干燥指腹触摸的感觉再次在嘴唇上复苏,痒痒的,就像被羽毛扫过了一样,宁子善下意识在下唇上咬了一下。

    柯栩……该不会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吧?

    入夜后的山村宛如一个大坟,厚厚的云层遮盖了天空,连隐约虫鸣都听不见,一片死寂。

    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寂静,睡在宅子里的每个人都被这声尖叫惊醒,宁子善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第一反应是出事了。

    他和同样被惊醒的柯栩对视一眼,连油灯都来不及点,趿着鞋子朝外跑去。

    天很黑,好在睡觉时双眼已经习惯了黑暗,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

    两人打开门来到走廊,借着微弱天光看见走廊上有坨黑影,好像是一个跌坐在地上的人。

    “怎么了?”这时其他房间的人也匆匆打开门走了出来。

    地上的黑影被人声惊动,抖了下,接着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朝离得最近的宁子善扑去,哭喊道:“鬼!有鬼啊!”

    宁子善蹙眉,这声音颇为耳熟,好像是任道议。

    这时黑影已经跑到了宁子善面前,他的脸在夜色下也变得清晰了些——果然是任道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