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的今天,在肉快被吃完的时候,我们意外发现原来把吃过小凤肉的人扔进地窖,地窖就会长出新的肉,但仅限于她忌日的这一晚,他们还给今晚起了个名字,叫‘庆典’,哈哈哈,真讽刺,我们吃了她的肉,我们就是被她圈养的牲畜,我们就是她的祭品,他们都不明白,只有我是清醒的,所以我离开家,搬到远离村子的这个角落。

    今晚又要举办‘庆典’了,到底是哪个幸运儿抽到了献祭的签,他终于可以从这个扭曲的村子里解脱了,我应该恭喜他!其实在三天前我带着自己酿的酒去找村长,把他灌醉后终于套出如何让老地主金身失效的方法。

    本来我准备让村里的所有人在今晚和我一起去死,可当我今早看见他们为‘庆典’露出的笑脸后,我放弃了,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罪,那就让他们继续活下去吧,像被圈养的牲畜一样对自己悲惨的未来毫不知情地活下去,我会在地狱等着他们。

    我丢掉了老地主的骨头,今晚小凤一定会来找我吧?我要把欠她的肉统统还给她。

    最后我把这个方法记录下来,如果将来有人看见,并愿意让这些愚民们从这种扭曲的诅咒中解脱的话,那就去做吧……”

    关键线索终于来了!宁子善忍不住屏息朝最后一行看去:“把祠堂的金身连带头颅一起烧掉,就可以让骨头的保护之力消失!”

    “这样小凤就可以自己去报仇了!”连尤诗婷都忍不住雀跃起来:“走吧!”

    柯栩却不为所动:“你想去哪?”

    尤诗婷道:“当然是回去把老地主的脑袋挖出来,带去祠堂然后一把火烧掉啊!”

    柯栩却说:“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尤诗婷不解。

    柯栩说:“因为今天是最后一天。”

    宁子善忽然明白了,他道:“因为今天是最后一天,现在把金身烧了,也无法保证小凤可以在期限内报完仇,万一她没成功,那我们就都要凉在这里了。”

    “退一万步说。”柯栩继续道:“就算我们不会因为时间限制死亡,可只要小凤的仇没报完,我们就要在这里待下去,谁知道那些幸存的村民在知道这一切后会怎么对付我们,你别忘了,没了金身的保护,小凤也可以随意进出我们住的院子,这种未知性太危险了,我们必须趁着今晚庆典的机会把他们一次解决。”

    第53章 任务

    尤诗婷汗颜, 她一直都有这种找到了任务关键就会开始冲动急躁的毛病, 以前倒没觉得有什么, 但从今天看来这真是一个很致命的缺点,以后必须着重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绪才行。

    三人看完日记, 所有线索终于被“线”穿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故事链,他们没拿走日记本, 而是把它又塞回了骷髅的枕头底下,物归原主。

    回到宅院后尤诗婷说了句晚上会来找他们, 就回自己房间了。

    尤诗婷离开后宁子善道:“今天是最后一天,如果我们就是‘种子’, 那村民今天一定会对我们下手吧。”

    “是啊。”柯栩道:“越到关键时刻越不能掉以轻心。我们也回去休息一下吧, ”柯栩用手指心疼地摸了摸宁子善眼下的黑眼圈, “自从进了这个副本就没有睡好过,希望今晚一切都可以顺利解决, 早点离开这个让人压抑的地方。”

    之后的两顿饭宁子善他们都没吃,但姜兴发那四个已经自暴自弃了, 早晨的挣扎好像都是假的,就像那个不知名的日记主人说的那样, 不刻意去想,好像就可以忘记它的来源, 吃的心安理得。

    欲|望这种东西, 一旦放纵, 就很难再被驯服了。

    趁他们吃饭的时候, 宁子善和柯栩又去照壁下把头颅挖了出来。

    回房间的时候看见尤诗婷十分自然地坐在他们房间的桌边在等他们,她看见柯栩手上提的红布,有些不悦道:“你什么意思?上午不让我去烧,现在你们俩又准备偷偷摸摸地去?”

    柯栩把头颅放在桌上,对宁子善说:“你把老地主的头带上,然后去祠堂把金身取出来,一起带到地窖那边,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晚上人到齐了,庆典开始的时候就点火把金身烧了。”

    总算没白在一起待那么久,宁子善瞬间就明白了柯栩的意思,想要把村民一网打尽,庆典是最好的时机,只要没了金身的保护,地窖里的小凤绝对不会放过送上门的仇人,那些肉会拖着所有村民一起下地狱。

    尤诗婷自然也明白,她冷笑一声对柯栩道:“我说你也太偏心了吧。”

    柯栩撩起眼皮看她:“我和你的关系够得上偏心这一说吗?”

    尤诗婷磨磨牙,直截了当道:“我也要去,谁知道那些村民晚上会对我们做什么,留下来太危险了。”

    “你不能走。”柯栩道:“消失的人太多村民肯定会起疑,万一我们的目的被发现了怎么办?而且子善他知道地窖的位置。”

    “我不同意!”尤诗婷瞪着柯栩:“我也知道地窖在哪,要不然让他跟你留下,我一个人去。”

    “你早就知道了?”柯栩危险地眯了眯眼:“在你找我们一起去祠堂那天还是在我们一起去过祠堂之后?让我猜猜,是从祠堂回来之后吧?所以那天中午你没去吃饭。”

    尤诗婷目光开始游移:“我的确是那天下午知道的,我跟踪了给我们送饭的那个人,我看见他进了地窖,没过多久就一脸餍|足地从地窖出来了,但是我没下去过,直到看了照壁上的影像,我才知道那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宁子善愕然,他记得那天的雨下的真的很大,尤诗婷一个姑娘家家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大。

    不过宁子善现在最担心的还是柯栩,就算他没吃过肉,不能做“种子”,但他们在地窖里的时候还是遭到了肉的袭击,尤诗婷说的没错,留下来的人都太危险,柯栩却把相对安全且最为重要的任务交给了自己。

    他在全力保护自己,就像当初他对尤诗婷说过的那样。

    同时他也对自己表现出了十足的信任,察觉到这点让宁子善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柯栩从宁子善眼睛里看见满满的担忧,顿时心情大好,他笑着摸摸宁子善的头:“不用担心我,今晚你才是完成任务的关键,但是去祠堂取金身不一定就比参加庆典安全,你要保护好自己。”

    尤诗婷看着柯栩对宁子善温柔地样子,又想想他平时对自己的态度,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就像吃了一大颗柠檬,从喉咙一直酸到了胃里,牙都给她酸倒了。

    宁子善离开后,尤诗婷就显得格外坐立不安,好几次站起来想往门外走,又都坐了回去。

    就这样折腾了好几个来回,她终于忍不住站起来走到门边,手刚放在门上,背后便传来柯栩冷漠的声音:“如果你敢对宁子善动什么手脚,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活着出副本的。”

    柯栩说着淡淡地觑了她一眼:“你应该明白吧,反正我也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尤诗婷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放下,回身看着他,嗤笑一声:“你不会真的喜欢那小子吧?原先我还以为你和他是情人,但通过这一阵的观察,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你剃头挑子一头热,其实人家对你根本没那个意思吧?”

    柯栩歪着头:“那又怎么样?”

    尤诗婷纳闷:“你喜欢他什么?一个大男人,没胸没屁股,浑身上下都硬邦邦的。”

    柯栩很想大声说你知道什么,他的头发很软,就像可爱小动物的皮毛,耳朵也很软,就像多汁的果肉,薄薄的嘴唇也很软,花瓣似的,每次看见他说话,都让柯栩有种想要狠狠吻住他的冲动。

    不过柯栩就是柯栩,在外人面前还是要保持形象,所以他只是说:“能说的出来的喜欢都不是真的喜欢,所以我喜欢他的一切。”

    尤诗婷挺受不了地噫了一声:“居然说这么酸的话,真不符合你的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