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柯栩松开宁子善,转而用双手把住他的肩膀,微微低头,貌似深情道:“你还记得我们同床共枕的第一个夜晚吗?你一脸娇羞地上了我的床,在我身下用一副快哭了的样子哀求我……”

    十分惹人遐想的一句话,说到这里故意停了。

    身后的孟十脸倏地就红了,结结巴巴问道:“宁宁宁宁哥,你你你们原来早早早就那那那那样了?”

    宁子善嘴角一抽,刚进来的时候他还在担心这个柯栩会不会也是假的,不过现在他已经完全放心了,连对证都不需要,这个世界上,像柯栩这样的神经病,除了他本尊还有谁能学的来!

    宁子善用力挣开柯栩扒着自己肩膀的爪子,冷着脸道:“哀求你别生气了,上个副本不是我故意想骗你,变成妹子都是副本的锅。”

    宁子善用念经般的声音念完这段话,又忍不住啧了一声:“柯栩你今天是不是又没吃药?刚好这里就是精神病院,等下我就找点药给你灌下去,保证让你药到病除!”

    以为自己终于发现了新奸情的孟十:“……”

    柯栩笑着捏了捏宁子善的耳垂,被后者一脸不爽地挥手拍开了。

    柯栩轻轻抽了口气,宁子善立马发现了他表情的细微不自然,蹙起眉向他伸出手道:“你的肩膀怎么了?”

    “没事。”柯栩向后躲了一下。

    “在你们来之前不久,有两个怪物变成你们的样子把他骗了。”瘫坐在窗下的男人再次开口:“也许是因为那个怪物跟你有张一样的脸,所以他没下得去狠手,就被咬了一口。”

    男人说着桀桀笑了两声:“明明在揍我的时候下手都那么狠。”

    宁子善一怔,走近柯栩:“给我看看你的伤。”

    柯栩恶狠狠地瞪了窗户下瘫坐着的男人一眼,似乎对他的多嘴感到十分不满,却还是把衣领向下拽了拽。

    密密一排尖锐的齿痕,周围的皮肤上有浅淡的划痕,柯栩应该及时地躲开了,所以伤口不深,但那密集的牙齿数量很多,所以还是流了不少血,把那一块皮肤都染红了。

    “这个需要包扎一下吧……”宁子善有点心疼:“就算是精神病院也应该会有绷带纱布之类的医疗用品。”

    宁子善扭头对孟十道:“在柜子里找一下。”

    孟十应了一声,扶起翻倒的办公桌,很快在抽屉里找到了一包医用纱布和一瓶碘酒。

    宁子善用碘酒帮柯栩给伤口消了毒,又贴上纱布。

    “现在那些怪物呢?”孟十问。

    “大概觉得在我这讨不到好所以就逃了吧。”柯栩耸耸肩道。

    宁子善:“……”好吧,别人都是躲着怪物,到柯栩这就成怪物躲着他了,事实证明,你大佬永远是你大佬。

    “好了。”宁子善给柯栩包扎完毕后正欲收回手,却被柯栩攥住了。

    “你手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柯栩问。

    宁子善这才想起来之前自己在墙上砸了一拳,把指关节的皮蹭破了,现在已经结了一层脆弱的结痂。

    “是我不小心撞的。”宁子善想抽回手,柯栩却不松,抓着他的手举到嘴边,伸出舌头在伤口上轻轻舔了一下。

    带着细微刺痛的痒意让宁子善不自觉地打了个激灵,整张脸顿时就烧红了一片,好像轻轻一碰就会炸开似的。

    柯栩的动作被宁子善身后的孟十看得清清楚楚,熊孩子立马夸张地噫了一声,用手捂住眼睛,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其实正从指缝里偷看得正欢。

    宁子善终于把手从柯栩的爪子里抽了出来,为了掩饰自己脸上的温度,头低得下巴都快戳到胸口了:“那,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孟十把手从眼睛上拿开,盯着窗下那个男人看了一会儿,张大眼睛道:“他不是今天下楼时走在最后面那个男人吗?”

    宁子善经孟十这么一提才发现的确很像,过长的头发,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阴郁的气息。

    “我刚才经过这里,他想袭击我,被我教训了一顿。”柯栩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道。

    宁子善和孟十都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真不知道该说这个男人是胆子大还是没脑子,居然敢跟柯栩动手。

    从他现在的狼狈样看来,宁子善也能猜到他被“教训”的有多惨,那扇碎了的窗户,估计就是被他用脸撞的,柯栩下手还真不轻。

    “还好我在这里遇见你了……”柯栩用叹息般的声音呢喃了一句,问宁子善:“你们准备去哪?该不会告诉我你们会经过这里只是因为在随便乱逛吧。”

    孟十飞快地抢着替宁子善答道:“原本准备去三楼,宁哥说他有个猜测需要验证。”

    “什么猜测?”柯栩歪着头问宁子善。

    “其实之前我也遇见过变成你的样子来骗我的怪物。”宁子善说。

    柯栩立马紧张了起来。

    “当然我没有被它骗到。”宁子善说到这柯栩才明显又放松下来。

    之后宁子善把自己的经历又简单和柯栩说了一遍,然后又道:“孟十告所我,他在二楼的值班室找到了消防通道的钥匙和病房区的门卡,我醒来的时候是在四楼的卫生间,醒来后我也去四楼值班室找过钥匙和门卡,但是我没找到。”

    宁子善顿了顿:“但是在我去值班室之前,我听见四楼有个女人尖叫着被怪物追着下了三楼,后来我在三楼看见了她的尸体,所以我怀疑四楼的钥匙可能是被那个女人拿走了,在她死后,被我锁在楼梯间的怪物在那个女人的尸体上拿到了钥匙,打开了消防通道的门,然后又变成女人的样子来骗我。”

    宁子善说完自己的猜测后,柯栩和孟十都陷入了沉思,如果宁子善猜的没错,那这些怪物就有点可怕了,不论说话还是做事都很有逻辑,如果不是在对本尊比较了解的人面前,那些言语动作完全可以蒙蔽对方,简直就像……

    “简直就像人一样。”三人的心声被瘫坐在窗户下的阴郁男说了出来:“狡猾、虚伪、善变、残忍,人就是这样的生物,我明白,我了解,所以我才不喜欢和人交流,我宁愿自己一个人,养条狗,也不愿意出去交什么狗屁朋友。”

    “你胡说!”孟十气呼呼地打断他:“柯栩哥和宁哥才不像你说的那样!”

    阴郁男极为不屑地哼了一声:“那是因为你们还没有遇到对方威胁自己生命的时候,在自己的生死面前,什么感情,什么真心,再好听的话都是狗屁!”

    这个人……宁子善愕然,难道受过什么心理创伤吗?所以今天一起下楼的时候才故意和他们保持距离?

    孟十鼓着腮帮,似乎还想和男人争论,却被宁子善先开口打断了。

    “可是你为什么要袭击柯栩?”宁子善问:“你们又不熟,也不可能有什么交集,更不会有仇吧?”

    阴郁男闻言不自在地缩了缩腿脚:“他的样子太轻松……我以为他是怪物,所以就想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