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善见状拍拍他:“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吧。”

    孟十却摇了摇头:“宁哥你要是不舒服我就送你上楼休息。”

    “没事。”宁子善揉了揉孟十的脑袋:“刚好我也想看看这个‘私刑’到底是什么。”

    “那就一起去看吧!”孟十终于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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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妈好心疼儿子哦,嘤嘤嘤……

    宁子善:不娶何撩!( ̄e( ̄)o( ̄皿 ̄)

    第70章 第五梦

    大厅里说是比平常人多, 但实际也没多多少, 稀稀拉拉围了一圈, 中间一个一身黑袍,脸戴奇怪面具的家伙, 提小鸡一样提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小个子男人,在他另一边则站着一个脸色阴沉的男人。

    “drea先生!”宁子善吃惊道。

    孟十疑惑地看着宁子善:“drea先生?”

    “就是行梦官。”宁子善道:“不是说只有最初和搜集够‘色彩’之后他才会来吗?”

    “啊,”孟十了然, 道:“处刑的时候也会来,充当一下审判者之类的角色吧。”

    这时宁子善看见行梦官把那个小个子男人双手吊在一个“y”字架上。

    小个子男人明显遭到过毒打, 鼻青脸肿,满嘴是血, 原始样貌都看不出来, 软软地被吊着, 待宰的羔羊般。

    接着行梦官给了阴沉男一把长刀,阴沉男拿着刀走到小个子男人面前, 小个子男人颤巍巍地抬起头,嘴巴小幅度开合了两下, 因为隔的较远,宁子善听不见他说什么, 心猜应该是求饶之类的话。

    阴沉男眉头动了动,似是在犹豫。

    行梦官在一旁看得不耐烦, 开口道:“在这里虽然没有法律, 可有些规矩也是必须遵守的, 你想想, 如果今天你没抓住这个贼,你的余生可都要活在这朝不保夕的阴影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呀!”

    这声音并不是宁子善刚来时听过的那个,看来并不是同一个行梦官。

    阴沉男在听完行梦官的话后表情顿时狰狞起来,他手起刀落,小个子男发出一声哀嚎,整个身体都往下坠了一下,两只手臂依旧吊在“y”字架两端,其中一条却已经和他身体分开了,鲜血“哗”地一下就喷了出来,在四周起哄般的叫喊声中,黑脸男丢下刀,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行梦官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他问黑阴沉男:“够了吗?”

    阴沉男点点头,周围立马传来一阵不满的吁声。

    宁子善万万没有想到,“私刑”居然会是这样,简直就像一场单方面的凌虐表演,如此血腥直接,是为了达到杀鸡儆猴的效果吗?

    “这就完事了?”孟十的声音里也带着些不满:“上次那个可是把抢他‘色彩’的家伙活剐了呢,这次只是砍条胳膊?这家伙看着挺凶,原来这么心软呀。”

    宁子善不敢置信地看向孟十,从上个副本他们一起看见三个被开膛剖腹的新人时,宁子善就觉得孟十身上有种违和感,通常孟十在自己面前的表现都很天真,但偶尔也会露出残忍的一面,这种天真的残忍反而比直面任何丧心病狂都让他感到悚然。

    周围依旧嘈杂,宁子善忽然有种置身悬崖峭壁,而那些嘁嘁嚓嚓的声音就像悬崖下倒灌上来的风,吹得宁子善窒息。

    “我先回去了。”宁子善捂着脑袋后退数步。

    孟十上前扶住他:“宁哥你很难受吗?也是,不该让你这样的病人看见这种血腥的场面,我送你回去吧。”

    宁子善点点头,和孟十一起进了电梯。

    孟十把他送回房间,让他在床上躺好,又给他接水喂药,直到宁子善因为药效昏睡过去,他才离开宁子善房间,转而去敲了柯栩的门。

    柯栩打开门,表情有些暴躁,见来者是孟十,便蹙眉道:“有事?”

    “宁哥发烧了。”孟十说。

    柯栩立马紧张起来。

    “我刚照顾他吃过药,他现在已经睡着了。”孟十继续说:“照顾病人这种事本应该你来吧。”

    柯栩沉吟片刻道:“谢谢。”

    “看来你并没有采用我的建议嘛,还是你仍然在犹豫?”孟十故作天真地看向柯栩:“那你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替宁哥向我道谢呢?”

    柯栩刚要关门,就听见孟十悠悠道:“宁哥的房门我还没关呢。”

    话音未落,柯栩就已经像阵风一样从孟十身边刮过,径直刮进了宁子善的房间。

    孟十耸耸肩,实在是搞不明白这两个人的感情,别别扭扭的折磨谁呢这是,这俩人怕不是对吧?

    宁子善的卧室里开着盏小夜灯,即使昏暗的灯光也遮掩不住他脸上不正常的潮红,就像只被蒸熟的螃蟹似的,柯栩看得出他即使睡着了也很难受,眉头深深打了个结。

    柯栩弯腰撩起宁子善的额发,用手背探了探温度,还是很烫,又摸了摸他红彤彤的脸,热乎乎软绵绵的,就像刚出锅的馒头。

    宁子善无意识地嘤咛一声,小猫似的把脸靠向柯栩凉凉的手心,蹭了蹭,眉头也松了下来:“柯……栩……”

    柯栩呼吸一滞,本想去弄条冰毛巾给宁子善降降温,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舍得抽回手,他在床边坐下,用另一只手拨了拨宁子善的头发,又轻轻摸了摸他微肿的眼皮。

    “哭了?因为我?”柯栩低声问,用哄小动物的语调:“发烧也是因为我吗?”

    宁子善唔了一声。

    柯栩盯着宁子善,视线就像一支笔,来来回回在他眉眼间描摹,许久后他像颗被对方磁场吸引的小行星,缓缓低下头,凑近宁子善,把自己的唇印在宁子善红且干燥的唇上,还做贼似的用舌尖在对方唇缝舔了一下。

    宁子善的眼皮动了动,柯栩被吓了一跳,连忙直起身,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对方并没有醒来的迹象才松了口气,而后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带着宁子善微高的体温,比他想象中还要美好的触感。

    瞬间柯栩就像被宁子善传染了似的,从耳根到脸颊烧红了一片,他懊恼地撸了把头发,长吁一口气,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举棋不定的人明明是自己,现在居然还乘人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