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孟十还在宁哥宁哥的嚎叫,宁子善挤身上前,对着房间里趴在床边不停干嚎的少年喊道:“喂,别哭了,我在这儿呢。”

    干嚎声戛然而止,孟十一脸震惊地回过头,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看着门边的宁子善,而围在门边的其他人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孟十愣了足足三秒,突然一跃而起,用百米冲刺的速度朝宁子善飞扑过去,一把抓着宁子善的胳膊,边捏来捏去,边语无伦次道:“宁哥你没死呀!你怎么没死呢?你没死那你房间那人是谁啊?”

    宁子善拍开他的爪子:“你很希望死的是我吗?”

    孟十连连摆手:“不不不不!我不想你死!”

    宁子善这才嘁了一声道:“死的那个应该是宇文国安。”

    这时人群里一个姑娘道:“你和他换房间了?”

    宁子善点点头。

    “他昨天也来找我换房间了。”那姑娘说:“不过我没同意。”

    接着另一个男人也道:“他也找过我,我也没同意。”

    “你运气不错嘛,如果你没和他换房间,今天尸体被围观的可能就是你了。”

    听见声音,宁子善这才发现房间里除了孟十外还有一个瘦高的男人,此刻正半趴在地上,用手从床下勾出了一个长方形的东西,也正是因为他半趴着,宁子善之前才没注意到他。

    宁子善记得这个男人的名字叫田少。

    宁子善走进房间,看见他刚从床下弄出来的那个长方形物体居然是个钟,而且还是一个老式的发条钟,似乎已经停摆很久了,时针、分针和秒针全都停在十二点的位置。

    所以昨晚听见的钟声就是这个钟发出来的?可是已经停摆的时钟,还能响吗?

    宁子善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把视线移到了床上。

    宇文国安的尸体正直愣愣地躺在床上,他的手脚被摆成了一个“大”字,身下的被褥已经被血浸透了。

    他的死状十分凄惨,嘴巴大张着,嘴里的舌头被生生扯断,一双眼珠子也被挖了出来,和舌头一起并排摆放在枕头上,脑袋上套着一顶金色的假发,像是为了不让假发掉落,那顶假发被人用针线直接缝在了他头皮上,猛一看去就好像刚被做了一场开颅手术。

    最让宁子善感到可怕的,时在他被挖掉眼珠的眼眶里,还被塞入了两颗蓝色的假眼。

    金发、蓝眼,这让宁子善顿时就联想到大厅里那副诡异的全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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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游戏

    的确像田少所言, 如果不是因为昨天和宇文国安换了房, 今天惨死在这张床上的人大概率就是自己了, 可为什么偏偏是这间房?

    究竟是巧合?还是……

    宁子善下意识看了身旁的孟十一眼,少年看着尸体的目光百无聊赖, 好像除了宁子善,死的是谁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你们昨晚有听见什么声音吗?”宁子善收回目光问:“钟声,尖叫声之类的?”

    孟十点点头, 激动道:“我昨晚听见了钟声,好像还有尖叫, 不过我睡得迷迷糊糊,并没有分辨出来到底是哪里发出的声音, 早上听见其他人说我隔壁的人死了的时候, 卧槽!吓死我了!”

    田少道:“我也是听见了钟声和尖叫声。”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女仆粗犷响亮的声音:“早安, 各位贵客昨晚休息的可好?餐厅已经为各位准备好了早餐,请各位贵客下楼用餐。”

    “用餐?”宁子善听见走廊传来鲍浩隆气愤、激动却又中气不足的声音:“用什么餐?昨晚这里死人了!谁还有心情用餐?!”

    女仆没有搭话, 但是接着宁子善就听见靠近的脚步声,很快围在门外的玩家便朝后退开, 门口出现了女仆高大的身影,在她身后约一步的距离, 还跟着两个同样装扮的女仆。

    三个女仆脸上的表情空洞,虽然脸不一样, 到宁子善觉得, 她们无论是眨眼的频率, 还是嘴角的弧度, 都好像从同一个生产车间出来的模板一样相似。

    这着实令人很不舒服。

    看见居然有三位客人在死者的房间检查尸体,女仆似乎不太高兴,她用冷冰冰的声音对宁子善三人道:“接下来女仆们会打扫房间,请诸位贵客随我下楼用餐。”

    说完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女仆就走进房间,十分强硬地挡在床边,宁子善他们只好跟着女仆从房间退了出去。

    鲍浩隆看见宁子善走出来立马迎了上去,小声道:“宁小哥你没事吧?”

    “有事的话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宁子善说着奇怪地看了鲍浩隆一眼,刚才听见他质问女仆的时候宁子善就觉得他的声音很奇怪,完全没有昨天那种中气十足的气势,而且脸色也不太好看,蜡黄蜡黄的,眼睛里也有很多血丝,看上去就像一个重病患者,身上仿佛还有股什么东西腐烂了的臭味。

    鲍浩隆因为昨天受伤,衣服上沾了血,还破了,所以今天换了一件衣柜里的丝绸衬衣,那是一件十分有欧洲古典特色的衬衣,夸张的花边和褶皱穿在他走形的肥胖身躯上显得有些可笑。

    听见宁子善的话,鲍浩隆挠了挠自己的手臂,尴尬地笑了笑:“对对,没事就好。”

    宁子善发现他挠的正是昨天受伤的那只手臂,于是忍不住问道:“你的胳膊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有点痒。”鲍浩隆说着又挠了两下:“可能正在长肉。”

    阳光从古堡石壁上的小窗照进来,给这座石砌的巨物增添了一丝温度,连那条盘旋的楼梯看起来都顺眼了不少。

    宁子善再次深深看了眼他的脸,觉得对方的脸色实在不像挺好的样子,但他还是没说出口,只是点点头加快了步伐,准备下楼。

    看对方似乎没有想要继续和自己交流的意思,鲍浩隆突然伸手拉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