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有上进心的男人。曹禅心中闪过一丝明悟,跟着黄巾合作。他自己就真的是满心的无奈吗?恐怕也是不甘平凡的心在作怪吧。

    既然自己都是这样,他有什么理由,抵挡另一个男人的上进之心呢?

    “家中还有没有老弱?有没有兄弟?”曹禅沉吟一声,问道。

    “这个兄弟放心,我还没娶妻,家中有四个兄弟,一个姐姐,足够照顾老人了。”陈蜿却是机灵,知道曹禅这是答应了,不由的兴奋道。

    “那明天就搬到清河来吧。”曹禅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这最后阻止陈蜿的理由也没了。

    “今日就一起走。”陈蜿却是不同意,神色紧张的看着曹禅,似乎害怕曹禅反悔一样。

    看着陈蜿神色紧张的样子,曹禅哭笑不得。只能点头,“走吧。”说着,转身就朝着清河村走去。

    “嘿嘿。”笑了笑,陈蜿赶紧跟了上去。

    因为曹禅的身体虚弱,走的很慢,直到快要天黑的时候,曹禅他们才到了清河村的边上。“我就住在这里,你们赶紧回去吧。”曹禅从一个黄巾贼的手中接过担子,道。

    “那小的们就先走一步了,曹先生保重。”这个黄巾贼的目的也就是把曹禅护送到这里,听曹禅的吩咐,立刻就弯身道。

    “走吧。”曹禅点着头,挥手让这十几个黄巾贼离开。进了村,十几个黄巾贼的目标太大,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十几个黄巾贼再次给曹禅施了一礼,才转身离去。

    “为什么要让他们走啊,我觉得带着他们挺威风的。再说了,以后要买卖那么多粮食。也需要人手啊。”陈蜿对曹禅的动作表示了不理解。

    “记住,虽然我们与他们合作,但我们绝对不是黄巾。这是泾渭分明的一条线,绝对不能越过去了。”陈蜿既然下定决心跟了他,那曹禅也得好好的让他知道自己的想法,于是,郑重道。

    黄巾毕竟是臭名远波,整个天下都在剿灭他们。下午的时候,曹禅始终婉言拒绝就是这个道理。始终恪守着黄巾是一条地雷线,踩过那条线,可能就一场灾祸。

    “那为什么要答应他们买东西,给他们买东西不就是黄巾吗?”陈蜿对曹禅的话语还是不理解。

    “那会儿不想出这办法,我们能安全回来吗?算了,你就知道你现在不是黄巾,将来也不是黄巾就是了。”曹禅有些无奈道,再怎么,陈蜿也只是个乡下人,解释不清楚这里边的是非。

    成为黄巾,与和黄巾合作那是两码事。

    “哦。那我不问了。”陈蜿虽然不理解,倒是很听话。这一点,让曹禅觉得答应带着陈蜿一起干,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干着给黄巾买卖粮草的见不得人的事情,身边有个安全可靠的稳妥人始终是好的。

    “进去吧,估计这会我母亲也等的急了。”曹禅笑着对陈蜿道了一句,抬起脚朝着村子内走去。陈蜿拍了拍屁股,赶紧跟上。

    清河村地处偏僻,离陪城有十几里路,但却是当地的大村子,有户一百一十六。近五六百的人口。

    以前曹家还兴盛的时候,在这片地方是当之无愧的大族。但自从曹家衰败后,曹禅这个当年放荡无忌,在村子内,甚至是县城内横行霸道的大少爷,今日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要不是这村子内,还有一户大人家给撑腰,没准曹禅母子早就被吃了个精光了。

    “哎哟,曹大少爷回来了?这草席可不好卖吧?我看看卖了多少?”曹禅的身后,传来了两声戏谑的声音。曹禅转过头,见向这边晃晃悠悠的走来的两人,眉头不禁一皱。

    对边的两个都是清河村的青年,一个叫王馆,一个叫王驿。都是二十来岁。曹家在清河村也就是这个样了,鄙夷或恣意挑衅的人实在太多,曹禅的记忆中不知道有多少屈辱的画面。

    不过这两个人有点特殊。

    农村里,可不像官府那样的公平公证,将的族群众多,人手众多。别看清河村小,但是各种姓氏还挺多。

    其中最大的是王姓。也是村子的村长。记忆中,半个月前把曹禅成了昏迷,让现在的他借尸还魂的就是这村长的儿子,这两个人的头头。

    第十二章 你们命大

    “我曹家在这一带的名声你也知道,我们现在身负祸害,待会别动怒。只当做是狗在叫好了。”曹禅看着带着懒洋洋的似笑非笑的神色朝着自己逼近的王馆二人。低声对着陈蜿道了一句。

    本来以为曹禅这么大的能量,与黄巾贼交善。陈蜿准备跃跃欲试了,打算把这两个一副欠揍样子的家伙给打个满头包。

    曹禅的话犹如一碰冷水,浇熄了陈蜿满心的跃跃欲试。祸害啊,交善黄巾贼犹如双刃剑,一方面可以发达富贵,一方面却又是天大的祸害。

    总归是心有不甘,陈蜿又担心曹禅现在的身体还能不能经受得住一顿毒打,陈蜿低声道:“如果他们欺负的狠了,我就揍他们。往死里揍。”

    透着浓浓关心的话,让曹禅心中又是一暖,笑着安慰道:“没事的,其实我曹家在清河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上次被打那只是意外。”

    “唉哟,曹大少首次出手,卖的倒是挺行啊。草席居然没了。”透着一股诧异,王馆看完曹禅担子上的货物后,心中震惊,要知道曹大少即使在家道中罗之后,也是游手好闲靠着家中老母一人养活的极品。以前也卖过摊子,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原封不动的抬了回来。一没口才,二没耐心,以前的曹禅就是这种任人欺凌的人。

    早上看着曹禅挑起扁担出门后,他们几个心中还准备看曹禅的笑话呢。赌局都起来了,曹禅卖完是一赔一百。人或两空是一赔一点二。货物被抢是顺便的被揍一顿回来是一赔一点一。

    看看赔率就知道他们是多么的看不起曹禅了,就算是那一赔一百的赌注,也没有人愿意豪赌。就算是一个铜钱也是肉不是,输掉了也心疼啊。

    反观那第三条,压的人无数。

    “不可能,我看看。”听哥哥惊呼,王驿也凑了过来,见担子上真的只剩下了十几双草鞋了,心中也是一惊,随即却是桀桀一笑,诡异的看着曹禅,翻身对着哥哥王馆道:“哥,我看哪估计是被人给抢光了。咱一起看看,他口袋里一定没钱。”

    “原来如此啊,我说这小子怎么会有本事把一担子的草席给卖完了。”王馆总算是找到了理由,嘿嘿一笑,不坏好意的看着曹禅,笑道:“大少爷,你是自己脱了衣服,还是让我们哥俩看看啊?”

    “你们这个两个小子实在太过分了,怎么说也是同村。”曹禅对于这一切都是淡然处之,在原来那个曹禅的记忆中,这样的羞辱实在是太多了,从刚穿越来的震惊于羞恼,现在的曹禅已经麻木了。

    古时候的农夫也就这样肤浅了。

    不过陈蜿却是忍不住了。怎么说,也是他千肯万肯的原意跟着干,盏茶间就能从黄金手中拿下一笔钱财的人。在陈蜿的心中,曹禅可是惊为天人的。刚才一阵嘲笑也就罢了,搜身?那是打他陈蜿的脸啊。

    一下子功夫,陈蜿就把曹禅刚才交代的忘了个一干二净。

    “你小子是什么人?怎么和这个家伙搅合在了一起?”还真是才发现了与曹禅一道的陈蜿,王馆的声音中充满了讶异。这方圆无数里内,曹禅的名声可是远波啊。

    鲜少有人会与曹禅相善的。

    “小子,我劝你还是离他远点吧,这小子祖上没积德,才生出这个狗娘养的,才有了曹家一夜败坏。他有霉运,你跟着他,哼哼。”王衙对着陈蜿冷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