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曹禅目前要做的是让自己的价值源源不断,绝对不能做那走狗,做那良弓。

    迟早,我要做牵着走狗,握着良弓的人。陈蜿无尽的疑惑中,曹禅的心中却是此起彼伏,乱世中,与黄巾交易一定要小心翼翼。一方面,不能让官府发现。一方面,更不能让黄巾有反目的机会与理由。

    身后藏着这么多的兵器,陈蜿虽然心中疑惑曹禅的作为,但是赶车却也越发的小心翼翼。一路通畅的来到了城西。

    却遇到了曹禅也没想到的麻烦。一条连接着大道的小道处,曹禅的马车停了下来。

    看着前边出现的那个青年,曹禅隐约的想起了,这是昨日早晨找他麻烦的那个卖菜青年。昨日,说起来也不过是昨日而已。但是经历了黄巾,经历了人生第一次对于如何立足于乱世的思考。曹禅恍惚觉得这一日漫长如年。

    而这个与他发生了点小冲突的青年,确实不算什么。

    “曹禅,今日我要让你横着走出去。”那卖菜青年被四周的五个泛着些许笑容的壮汉围在中间,一脸狠色道。

    曹禅一年前的名声是放荡霸道,一年后的名声是软弱可欺。卖菜青年想着自己昨天上午被曹禅一阵言语就镇住的窝囊场面,心中的羞辱感觉立刻翻滚。

    发誓今日要找回面子,不过昨日曹禅的那冰冷眼神,杀机四射的动作。也让卖菜青年感到退缩。他一口气花完了上个月卖菜赚来的钱。找了五个附近的地痞无赖。

    就算你气势再强,眼神再怎么冰冷又怎么样?老子请了五个人来干你。打你娘都不认识你。

    “要想让我兄弟横着出去,那是要付出代价的。”再一次在曹禅的光环下被忽视的陈蜿冷哼一声,跳下了马车。

    两百斤重的壮实身子一落地,就是一阵震颤。活动了下手脚,陈蜿不屑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

    脚步虚浮,神色中带着明显的虚弱,都是些酒色过度的家伙而已,看着壮实,其实就是纸老虎。

    卖菜青年身边的五个地痞的头子瞳孔立刻收缩,转头沉声对卖菜青年道:“孬子,这家伙是个扎手货。价钱翻倍。”

    “兄台是?”孬子听得地痞头子的话心中一惊,价钱翻倍?这次真的是亏本了。不过,孬子转念一想,曹禅这人名声狼籍,比地痞流氓的名声都坏,都臭上无数倍。这个人一定是个外乡人。不认识曹禅。“兄台请稍等,兄台一定是外乡来的人。不认识这恶人、这人姓曹名禅,是陪县有名的恶霸,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今日兄台帮了他,就等于是助纣为虐啊。”

    “从以前的记忆中知道,曹禅的为人虽然轻佻,爱美色。但是却不似这叫做孬子的人说的那么坏。三人成虎,我现在的名声这么臭,恐怕就是这些人乱嚼舌根造成的吧。”曹禅心中一冷,单手一指陈蜿,“此人曾经发誓永远挡在我的前边。任你花言巧语。也动摇不了分毫。动手。”

    “啊。”陈蜿怒喝一声,飞起一脚,“碰。”正中孬子的胸口,喷着鲜血,孬子飞出了一米远。胸口微微的凹陷,看着让人触目惊心。

    “一起上。”地痞头子到是很讲义气,虽然惊惧陈蜿的表现出来的力量,但也硬着头皮,招呼着一起上。

    围攻他。

    五人呈扇形围拢上来,陈蜿却是不进反退,猛一个箭步冲向了地痞头子。地痞头子心中一惊,想不到在占了绝对下风的时候,陈蜿还这么勇猛。

    刚要架起手臂抵挡的时候,陈蜿的拳头已经砸到,“轰隆。”一声,正中他的面额,一阵天旋地转,地痞头子晃了晃,但神奇的没有倒下去。

    “哥哥。”其余四个地痞一阵心惊,大叫一声,立刻围拢了上来。“轰隆。”间隙中,陈蜿再次飞脚踢在地痞头子的下阴部位,一阵惨嚎。地痞头子捂着下阴,倒地疯狂打滚。

    见大哥被踢到了那个地方。其余地痞双目欲裂,再次一阵呼喝,拳脚已经咋向了陈蜿。

    “不怕麻烦。动刀子。”一声冰冷的声音,陈蜿这才想起怀中还藏着一把出鞘了的利刃,亡命之徒。这时的陈蜿才对曹禅的这句话深有体会,亡命之徒,这以后,老子也是亡命徒了。

    一句动刀子。让四周的地痞的动作不由的顿了顿,不过下一刻,他们心中一阵嘲笑,动刀子。敢在城中动刀子?除了官兵就是亡命之徒。曹禅的名声,他像是个亡命之徒吗?

    不过,在他们的一顿之间,陈蜿已经抽出了腰间的匕首,寒光闪闪的匕首,如张嘴炫耀毒牙的蛇。

    使得四个地痞一阵畏缩,孬子还躺在地上不知生死。老大还捂着下阴不住的哀嚎。四个地痞围着陈蜿,却不敢动手。

    曹禅皱着眉头,陈蜿动了刀子,却不好在城中拖延久了。其实曹禅让陈蜿动刀子,目的只是单纯的让这几个地痞知难而退。

    想着,曹禅也拿出了放在胸前的兵匕首,一个鱼跃,走下了马车。持着匕首,朝着四个地痞走去。

    第二十一章 出尔反尔

    望着陈蜿与曹禅手上寒光闪闪的匕首,几个地痞畏惧的退缩了一下。说起来他们也不过是地痞而已,求的是财。不是亡命之徒。

    “滚。”轻提着匕首,曹禅一声冷哼,地痞们犹豫了一下。陈蜿哈哈一笑,“怎么?真想尝尝刀子的味道?”

    “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请曹大公子不要见怪。”四人中出来一个身材最弱小的一个,对着曹禅抱拳一声。

    这次是他们栽了。谁也没想到软弱可欺的曹禅居然会动刀子,而且还有个壮汉保护。左右使了个眼色,四人抬起地痞老大迅速的离开。

    至于那孬子被四人刻意忽略了,要不是这小子,他们五人也不会惹到曹禅这煞星。没上去揍两拳,已经是看在孬子给了钱的份上。

    “哈哈哈,这句曹大公子是我听到的最出自内心的。”见五人落荒而逃,陈蜿开心的叫道。

    “软弱被人欺,强硬欺他人。”曹禅却不觉得开心,只觉得麻烦,看了眼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孬子,左右也是无人。曹禅迅速的爬上了驴车,道:“赶紧出城。”

    “嗯。”陈蜿对着孬子吐了一口唾沫,利索的爬上车,驾着车往西边飞驰而去。

    城西二十余里处,黄巾驻扎山头底下,廖化与裴裞,熊虎三人策马而立。神色自然看起来很欢愉。

    “哥哥,那王家的势力还真是吓了我一跳呢,幸亏昨个儿咱放了那小妞,要不然结果就不好说了。”熊虎说的惊惧,但是深色却欢愉无比,那是逃过一劫的喜悦。

    “嗯,那曹禅却也没说谎,郡守,呵刺史。朝廷重臣,王家就是一头老虎,惹不得。”裴裞也是一脸的心有余悸,道。

    两人的神色,再次让廖化心中升起了一股叹息,黄巾真的不是以前的黄巾了,没出路了。躲过一劫应该庆幸,但不能如丧胆一般的孬种啊。

    那人曹禅提醒三人去陪城打探王家是否动兵的消息。但是派去的人却打探到了更多。

    裴裞三人才知道了王家的强势,比之曹禅说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在豫州,王家的主支任过刺史,这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在并州,王家是当地首屈一指的大族。田宅无数,甚至有私兵的存在。

    在朝堂上的影响力更是巨大,是大将军何进的一派。

    “等一下,给些钱财,谢谢曹禅吧。”廖化道。

    “钱财?给个屁啊,昨个儿不是给过他钱了吗?一袋金子啊。想当初老子做农夫的时候,这一袋金子可以用上一辈子了。”熊虎一脸的心疼,嘟嚷道。

    “可是曹禅不是农夫。他出生富豪人家。”廖化皱着眉头道,要不是现在熊虎与裴裞穿着一条裤子,廖化早一刀子结果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