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典韦的庄子内住了一晚,曹禅的队伍就大换了个摸样,数量马车挤了妇人与孩童,那些走在马车边上的男人们,也一个个都是衣着不俗。粗布短衫,看着像是寻常百姓了。

    十名长矛手,也被曹禅一前一后分布在了两端。震慑宵小。

    “曹哥,你说我们要是招募到典韦,那就真的安稳如山了。看他那膀子,快跟常人的大腿粗细了,而且还是豪侠,手上的武艺肯定也好啊。”前边赶车的陈蜿,回想起典韦,还有典韦身边的十几个兄弟,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用什么招募?金钱吗?你没看出来,我与他都没有在这几辆马车还有这些衣服上说过半句吗?不过萍水相逢,认了个草头朋友。他就能这样帮助,不过是重了个义字。我如果用重金,他反而厌恶。”曹禅笑着摇头道。

    “我当然知道啊,我就是脑子里想一想而已。嘿嘿。”陈蜿傻笑着道。忽然,陈蜿倒吸了一口冷气,摸了摸额头,冷汗直流道:“这酒的后劲还真大。”

    陈蜿的感觉,也感染了曹禅,他不过是喝下了一杯,昨晚就成了死猪一般。早上起来的时候,也是头痛欲裂。摸了摸头,曹禅道:“酒乱性。”

    “……。”陈蜿泛着白眼。

    有马车做脚力,妇人与孩童不必下车走动。曹禅行进的速度有了根本性的提高,不过半日,就回到了那日出陪县的哨卡附近。

    “许蛟。”曹禅忽然朝着马车外边大声叫道。

    “曹爷。”在队伍最前边走着的许蛟小跑着来到曹禅的马车边上,恭敬道。

    “陪县不比其他地方,也较安全。你去让长矛手们把长矛都收起来,放进马车里吧。”曹禅吩咐道。

    长矛历来都是官军的基本装备,民间是不许私自携带的。别的地方太乱也就罢了,就是陪县比较安全,才需要防备官军。

    这道理曹禅深知。但许蛟等人却是初入陪县,不知道这些。

    “是。”许蛟一愣,确实是疑惑曹禅为什么有矛不用。但自从曹禅杀驴,还有那日在典韦庄子住了一晚,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换了新衣之后,他就打消了对曹禅的疑虑。真心的为曹禅做事。

    只有流浪过的人,才知道一片栖身之地,一点点果腹的米粮。对一个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因此,曹禅的吩咐许蛟在疑惑了片刻后,就爽快的应下了。

    慢慢的,陪县边境处的哨卡映入了视线当中。想起了伍长尽忠职守的身影,曹禅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去拜见一下。

    队伍就从这处哨卡旁边而过。因为流民们的穿着已经大变,因此哨卡上的士卒只把他们当做训寻常百姓。没有为难曹禅,曹禅很顺利的进入了陪县。

    进入陪县就可以感受到与襄邑的不同了,四周的田地,隐隐走动的农夫,都孕育着一股生气。

    受到四周安定的气氛影响,队伍中的男人们都露出了向往的神态。许蛟走到了马车的旁边,问曹禅道:“曹爷,兄弟们托我来问问曹爷,曹家离这里还有多远。”

    “大约还有二三十里吧。等会儿我们先进县城,买一些农具,还有工具,种子粮食等物。”曹禅看着始终都是面色坚毅的许蛟面上的些许雀跃,微微一笑道。

    “种子?粮食?差不多都一年多的时间没有碰到过这些了。真好啊。”许蛟神色中的雀跃更浓,向往道。

    “以后什么都会有的。”曹禅微微一笑,承诺道。

    很快,县城就出现在了曹禅的视野中,曹禅让陈蜿带路,领着许蛟等一行十几个壮汉去城内采购粮食,农具,被褥等物。

    还顺便的新增添了几辆牛车,装载这些物品。这些牛车,还是许蛟挑选的,说是牛可以用来耕田。

    这样林林总总的下来,这支队伍也越发的壮大了。顺便还用去了曹禅昨日带出来的五十金中的一半。

    “等回去怎么安置他们?毕竟你们家也就这么大了。”赶车中,陈蜿回头问道。

    “不知道,回去再说吧,这么多大活人,也有粮食。盖几间房子估计也没问题。”曹禅回答道。

    不过心头曹禅也觉得辣手,一下子上百人。清河村也不过才数百人而已,虽然说上次的黄巾之乱,也让清河村的人口损失了近乎四五成。但是那些户口的人,也不是死绝了。每家都还有人存在。田地都还有人继承。

    荒田也有,但是不多。曹禅回去,首先要做的就是弄些田地来,给这些流民开垦出来,明年就可以播种了。

    第四十章 恼怒

    “咦?这是谁啊?好大的排场。”正值下午农忙之后,一个个的农夫忙活完了,赶回家吃饭。却见一支庞大的车马经过。不禁道。

    “真是气派啊,只有当年曹家才可以比得上。”另一个人也表示赞同。

    “可惜曹家出了个败家子,现在啊,嘿嘿。其实也多亏了王老爷,不然咱们还是佃户身份呢。”

    “是啊,不用给曹家抽租子。这日子舒坦多了。”

    “咦。这好像是往我们村子去的。不是王家老爷在哪里攀上高枝,交了个这么大排场的人家吧?”

    一群农夫指指点点中,这支庞大的队伍进入了清河村。不过,却不是往王家老爷那边去的。而是去了村子内偏僻的地方。

    留在村子里照料孩子的妇人有些奇怪,怎么这么大排场的人物去了那边。

    “二嫂,这群人不会是去曹家了吧?我听说当初曹家老爷在的时候,曹家可是这一带中的翘楚,在陈留郡内也是说的上话的人物。莫不是曹家的故交?”一个长的五大三粗的村妇骇白了脸上,低声对旁边年纪比她稍大的妇人道。

    “这,这可怎么办纳。当年曹家落魄的时候,我们家男人可都是落井下石了的。这要是曹家重新站了起来,第一个开刀的岂不是咱们?”被称为二嫂的妇人也骇白了脸色,喃喃道。

    “对了,对了,我记得王家大爷刚刚带人去了曹家,这可,这可怎么办啊。”忽然,二嫂的面色铁青一片,拍着腿道。

    刚刚,就在刚刚王老爷的公子,王惠带着十几个人气势汹汹的去了曹家。这也是听说了曹禅失踪了一天,全都幸灾乐祸认为曹禅在外边被人给阴了。那王氏也就与曹禅家断了关系。她娘家李家自然就管不到了。准备朝着曹家发难了。

    但没想到这会儿。“出事了,要出大事了,赶紧,赶紧把咱们的男人都找回来。不然王家老爷一跨,咱们全都得吃不了兜着走。”二嫂喃喃了一会,忽然像个快要被杀的猪一般,嚎叫了一声,风风火火的就到处宣扬自己的猜想去了。赶紧找回自家男人,团结在一起。与曹家较力。

    “不好了,不好了,曹家来了个阔亲戚,要找王家麻烦了,大家伙赶快找回自家男人,快点,快点。不然咱一个都别有好日子过。”鬼哭狼嚎的声音,立刻让平静的清河村沸腾了起来。

    “什么?”听见村子里传来的狼嚎声,刚才还在村外羡慕王家老爷有手段的村民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一切,就扛着锄头,快速的朝着清河村回去。

    心中就一个念头,那就是赶快回去,一定不能让曹家再次起来,就算是弄个动乱,乘乱弄死曹禅母子也在所不惜。

    法不责众,大家一起上,县令都拿咱们没办法。

    “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曹禅站在已经倒塌了的院子前边,森冷的扫视了眼拿着锄头的十余人,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咆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