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数百人走出来几个老者,这几个老者相视一眼,对着曹禅拜道:“以后再也没了靠林村,吴家村,只有曹城的居民。”

    “许蛟,带他们去曹城内安置。”现在的情况,这些村民是鱼,而曹禅是水,鱼无水则死。因此,曹禅根本不需要做什么态,直接转头对许蛟道。

    现在曹城内还有一些空着的住房,而且曹城宽敞,暂时安置这些人不成问题。

    “诺。”许蛟欣喜的应声道,曹城目前也才千余居民,这四五百人的加入一下子就增加了曹城的三成实力。

    这些劳动力的加入也意味着曹城有了更多的劳动力,建设也会更快。如果再加上今晚抓到的数百名流匪扩充兵力,曹城的发展几乎是飞跃的。

    不过,随即许蛟又想到了今晚没了陈蜿,心中叹息,脸上欣喜也没了。看了同样面无喜色的曹禅,抱拳下去处理村民的事情了。

    许蛟领着大约五十人,帮助这四五百的居民搬运财物,粮食,物品等。不一会儿,曹禅的面前只剩下了清河村王姓一系的村民了。

    随着那些吴家村,靠林村的村民走去。剩下的数百王姓村民立刻就崩溃了,这不是要活杀了我们吧?

    有一些心里承受能力差的一把就跪在了曹禅面前,哭嚎道:“曹家兄弟,曹家兄弟啊,我们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您现在已经贵为屯长大人了,还请大人有大量,忘了我们昔日的过错吧。”边哭嚎着,这些人又不住的对着曹禅,用额头狠狠的撞击地面,砰砰砰的声音绵绵不绝。

    曹禅无动于衷的看着。

    曹禅的无动于衷更加的刺激了这些人了,绝大部分的人都跪在了地上,砰砰砰的磕着头。

    但曹禅真的是冷酷无情,又斤斤计较的人吗?不是。这些人确实都是背主的奴才,但曹禅也可以看在劳动力的份上,既往不咎。陈蜿没了,主谋是王守,基本上与这些人无关。

    但有一点,曹禅不能相信他们,不仅是不能相信他们,还要防备他们。今天晚上,他的手下人不知道杀了多少姓王的私兵。

    这仇恨能消就消掉的吗?别看他们今晚上声嘶力竭的认错,没准某一天就朝着他的心窝上捅一刀子。那时候,后悔都来不及。就像一年多钱,帮助王守夺取了曹家大部分财富一样。

    如果日夜防备,还不如不用。

    “我不杀你们,但也不会救你们。现在流匪当道,我也给你们留下二十柄长矛,你们自救吧。”曹禅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任由他们自身自灭。

    说完后,曹禅再也不看这些人一眼,给齐田使了个眼色,带着私兵们离去。

    曹禅的离开,让村民们都愣住了。但有几个反应机灵的,脸色立刻变了。变得难看已及。曹禅走了,他们村子里只有四五百的人口。今晚上,又死了数十个汉子。怎么抵挡的住流匪?青山村前车之鉴可不远啊。

    “白叔,我们该怎么办啊?”大多数的人都看向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这人是村中辈分最高的,比王守还要高两辈。

    白叔并没有回答,而是睁着无神的双眼看着天空。

    “要不,我们去县城吧,虽然传闻现在县城内人满为患,县令大人也限制供应粮食,已经出现了饿死的人。但好歹比留在这里全部比流匪杀光要好啊。”

    “徒步跋涉,遇到流匪才真的是鸡犬不留。”

    为了生存,所有人都在绞尽脑汁。争论着。唯有满头白发的白叔保持沉默。忽然,白叔仰天狂笑一声。笑的痛快,笑的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突然的变故,让村民们吓了一跳。正当所有人都认为白叔已经疯了的时候,白叔忽然痛哭狂吼道:“天啊,这难道就是报应吗?我们姓王的本就是家奴,却背主谋夺了曹家大部家产。还要日夜欺凌他们孤儿寡母。这就是天打雷劈吗?老天啊,您连一点生机都没留给我们姓王的啊。哈哈哈哈哈。”

    突然,白叔的狂吼声戈然而止。眼睛的村民看见了白叔嘴角流出的一丝鲜血,几个人慌忙上前查看,但白叔却是断气了。

    仰天怒骂而亡啊。

    这是报应吗?所有人都互相看着,眼中满是惊惧,绝望。

    第一百零一章 绝不后悔,绝不妥协

    曹禅越走越远,身后的那一声苍老的吼叫声,并没有让曹禅哪怕停顿半步。

    年老的声音,绝望的咆哮,就算是曾经作为流匪的齐田也微微动容,这些日子活在曹城的安定。也让齐田找回了几分人性。

    眼中闪过几分触动,齐田微微的上前半步,轻声对曹禅道:“以大人的能力收拢这些村民也是轻而易举,为何不能网开一面。”

    曹禅豁然转头,眼神如刀的看着齐田,那凌厉森寒的目光,让齐田不自主的退后了半步,重新的回到了刚才的位置上。

    正当齐田头皮发麻,暗自后悔自己多嘴的时候,曹禅那如同幽灵一般的声音响起,:“乱世中,你我保全自己都难了,何况是他们?”

    齐田默然,再无反驳之言。他不过是孤魂野鬼,如今得到曹禅的收拢已经是千万世的福分。还贪心什么?

    让曹禅路遇不平都拔刀相助?那不可能,曹禅帮别人,谁来帮他?先不提其他,如今的流匪之乱除了曹禅自己,没人能帮他。

    想着,齐田悄然的再退后了一步,恭敬的走在了后边。完全衬托出了曹禅的地位。

    见齐田不再说话,曹禅这才转过头,重新朝着曹城走去。他不后悔,不后悔抛弃了那群姓王的,绝不后悔。

    陈蜿的死除了带给他悲痛以外,还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感觉生命的真正脆弱。那一轮箭雨带走了陈蜿,但曹禅不会忘记,要不是长矛手反应够快。他也是箭矢下的牺牲品。

    可以想象,如果他死了,曹城将会分崩离即,再被王守一口吞下。到了那个时候,曹母,王氏两个孤弱女子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曹禅不敢想象。

    为此,乱世中能保住一丁点的身边人,才是曹禅最大的目标。最大的希望。别人?哼。能帮则帮,不能帮就自求多福。就算是有人指着他的脊梁骨,骂他冷血,曹禅也绝无怨言。

    浩浩荡荡的带着数百人回到曹城,曹禅重新的分了一下私兵。把以前的第一队第二队合并,重新成为第一队长矛手。让齐田做队长。

    新俘虏的数百名流匪,曹禅打算让雄霸带领,暂时编为第二队。

    经过今晚的一战,曹禅手上的长矛完全够用了,缴获来的皮甲甚至能完全的装备第一队长矛手了。

    皮甲,长矛,强弓,见过血,厮杀过。搏命过。曹禅的原来带领的私兵,已经完全称得上是精兵了。

    这很重要,对于将来可能出现的数千甚至上万的流匪,战力,装备的提升,可以极大的保障曹城的安全。

    这还不算那数百名流匪,等完全消化,收编之后。就是曹城势力大涨的之时。

    只是,这一切,那个第一个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却是再也看不到了。王守,即使是天涯海角,我也要活捉你,手刃在陈蜿的坟前。

    带着滔天的杀机,曹禅回到了出发的地方。那里,陈氏眸子如冰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王惠,王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