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陈蜿那小家伙跟着他出生入死一起发迹。可以说是亲如兄弟啊,这么一去就没了啊。”曹母闻言松了口气,但也不无叹息道。

    这次战争曹禅是瞒着曹母进行的,但是回来后死伤这么大,带来的俘虏又这么多,几乎是整个曹城都知道曹禅大胜而归,却没了陈蜿的消息。曹母差不多是最后得到消息的。

    “那你们就先睡着吧,我去厨房准备准备,做些他爱吃的膳食。”两人在门口交谈了几句后,曹母转头往屋内一瞥,轻声道。

    “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只能劳累娘忙了。”回头看了眼屋内,王氏歉然道。

    “你这孩子。”曹母笑骂了一句,就转身离开了。不过她也是很喜欢王氏的直爽,那赖着曹禅就不走了的狠劲,曹母这个做母亲的自然喜欢。

    当曹禅真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摸摸头,有些昏。但要比没睡那会儿要好多了。“醒了?”一直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的王氏在曹禅动了动后,立刻转身轻声道。

    “嗯,好多了。就是有点昏。”曹禅苦笑一声,摸着头道。

    “你都昏睡两天一夜了,哪能不昏啊。”王氏柔柔的笑了笑,伸手扶起曹禅半靠在自己的怀中,一边伸出嫩手为曹禅揉动太阳穴。

    头枕在王氏挺拔的高峰上,太阳穴附近传来一阵阵清凉,曹禅只觉得舒适了很多。

    许久后,曹禅的头才清醒了过来。沉默了一会,开口问道:“陈氏的情况怎么样了?陈家那边又有什么动静?”

    “陈家那边正准备陈蜿的后事呢,明天发丧。陈氏的情况……。”迟疑了下,王氏才道:“她把王惠的腿脚给打断了,折磨了整整一夜。现在王惠的身上估计没有一块好肉了,但又没杀死他,似乎不想让王惠这么轻松的死去。不过她对王夫人到是给了个痛快。”

    这些事都是王氏在用午膳的时候听来的,陈氏折磨王惠没有丝毫的隐瞒,就在大庭广众下进行的。有些胆子大的汉子经过那个地方,都觉得头皮发麻。

    “丈夫,两个儿子。弟弟的死亡都与王惠有关,陈氏这样的反应不稀奇。如果是我也会这么做。”听王氏的口吻,似乎对陈氏的做法不怎么赞同,曹禅轻声的为陈氏辩解了一句。

    任凭曹禅怎么说,王氏对陈氏的做法还是有点不认同。但见曹禅坚持,她也没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而是轻声道:“中午的时候。有陈家的人来求见,说是明天请你过去。”

    “你派人回绝了吧。就说如果不拿到王守的项上人头,我曹禅是没脸过去的。”曹禅别过脸,喃喃道。

    见曹禅的精气神还是有点委顿,王氏顿时心如刀割,脸上却笑着劝道:“好了好了,陈蜿的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你身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呢。曹城是你的心血,是你为曹家打造的屏障。还有王守,要取他的首级,得先找到他的人。只有曹城发展好了,你才有更多更多的人手帮你啊。”

    第一百零二章 豪侠再登场

    襄邑,典家庄子内。

    典韦拎着酒坛子与几个兄弟畅饮,不自觉的就提起了数月前在典韦庄子里住了一夜的曹禅。

    “大哥啊,自从流匪们全部涌入陪县后,就没有消息传出来了。不知道曹兄弟怎么样了。”坐在典韦右手第一位的汉子叫陈盗,五大三粗彪悍异常,也是当初迎着曹禅进入庄子的骑士之一。

    “那家伙也是个人物,不会有事的。”典韦浑不在意的笑了笑,道。

    “人物是人物啊,但关键是流匪太多啊,我听说足有三四万。谁知道在这么大批的流匪面前,那小子能不能保住性命啊?说起来也真是气人,这陈留的官员,各地的县令,将军,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流匪进入陪县,没有一个人出兵去救。都是胆小如鼠之辈。要是我做皇帝,一定全部杀掉。”说话的是另一汉子,叫阮元,也是那日的骑士之一。

    谈起皇帝,阮元却是浑不在意。根本没有畏惧。而典韦这些人闻言也是面色如常。陈盗更是笑了笑道:“要是你做皇帝,这天下肯定比现在更乱。”

    “哈哈哈哈。”调侃的话语立刻引起了屋内人的大笑。

    笑过之后,典韦的神色却不由自主的严肃了起来,摇着头道:“其实也不怪那些官员,而是有人暗中操作。想坐视陪县被流匪夷灭啊。”

    “喔?居然有这样的人?是那陪县县令的死敌?”陈盗讶然道。

    “嗯,差不多吧。我查过了,我们遇到的那曹禅来头也不小,他父亲叫曹煅,本事很大,但也很会得罪人。当年与陪县县令晁能,陪城王遂号为三岁,是横行无忌的主。当年的刘盾是陈留侯,就因为与曹煅,晁能,王遂起了冲突,不知怎么的就被人给告上了皇帝面前。这才被皇帝调去了颍川做了颍川侯。怀恨在心啊。这次的事情估计都是这个颍川侯一手策划的。”典韦笑着道。

    “陈留与颍川都是郡啊,从陈留侯改封颍川侯那算是平调,有什么好怀恨在心的?”阮元有些奇怪道。

    “真没见地。”陈盗笑骂了一句后,才解释道:“咱们陈留地位尊崇,与陈留相比,颍川那是穷乡僻壤,而且在收益方面也没法比。你说能不怀恨在心吗?”

    “嗯,也对,想当年咱们陈留在天下郡里边也是排的上号的,相比起来,颍川要逊色很多。”阮元恍然道。

    “哎,都是该死的黄巾之乱,我们陈留也大不如前了。”陈盗叹了口气,兄弟三人对视了一眼都是寥寥。

    “嗨,说着说着就跑题了。大兄啊,你还没说要怎么办呢。曹禅那性子我喜欢,不拖沓,也不斤斤计较,很大度的一个人。也算是咱们的半个朋友,总不能坐在这里看着他出事吧?”阮元道。

    “还用得着你说?朋友有难,典韦什么时候没帮过?”典韦笑骂了一句,又道:“人我已经召集好了,都是咱们陈留境内出了名的游侠儿,清一色的战马,马刀,皮甲,强弓。外加三壶箭矢。明天就出发,救我们的这半个朋友。”

    “好个大兄啊,你蛮的我们好苦啊。我们还以为你……。”阮元二人相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讨伐典韦道。

    “还以为什么?还以为我见死不救?哈哈哈哈哈哈,我典韦怕过什么?不过是三万流匪而已,凭咱们这五十余骑,就算是十万流匪那也是怎么杀进,怎么杀出。”典韦仰天狂笑一声,豪气并现道。

    “大兄说的好,该痛饮一杯。来。喝。”阮元大叫了一声好,拿起边上的酒坛子就敬道。

    “哈哈哈,同饮。”典韦也不含糊,同样拿起酒坛子,三人相视一眼,一齐仰头痛饮。

    ……

    没能抓住王守是曹禅心中的一个刺,抛开个人恩怨来说,这老奴才的人脉也不差,与颍川侯刘盾等都相熟。迟早是个祸害。

    但曹禅又没其他办法,毕竟只是个屯长。势力仅限于陪县。如果他现在是个陈留郡守,哪怕是陈留郡丞也是好办些。能够发布诏令,把这家伙找出来。

    或许只有等流匪之乱过了,曹禅再去找晁能王遂二人商量商量吧。

    不管怎么说,度过现在的流匪之乱才是当务之急。在第二天,曹禅就下了工地,目前曹城的人口再次大幅度的提升,本来需要计划建造的房屋也得提前了。不仅如此,土墙也要堆积的更高,更坚固。

    因此曹禅不得不冒险,再次下令工匠去河边制造砖胚,已经搁置了一段时间的窑也重新开火。

    不过,也不能不防备流匪突然袭击了这两处地方。

    还好现在曹禅手中的人手已经多大六七百人,底气也足了些。

    派遣了大批的弓箭手,长矛手驻扎在窑与砖厂附近,还有一二骑兵不断的在附近巡逻,作为示警用。

    经过两天的赛选,目前曹禅的第一队二百多的长矛手清一色的装备上了皮甲,看起来像正规军了。弓箭手的人数也增加到了八十。仓库里还存了大批量的强弓,就等待人手了。

    暂为第二队的那数百流匪,正被雄霸狠狠的操练。不操练的趴下,绝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