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荀爽出马,自联合颍川诸豪门自成一党。谋划立足。颍川诸豪门的政治立场也随着荀爽的话变了。从坚决支持外戚与宦官争斗。变得暧昧。

    从此天下更乱,朝堂更乱。

    风云际会,曹禅正是变的理由。

    一行人商议了片刻,就由荀爽领头。乘车而行。快速的奔走向阳翟。迟则生变,以宋襄与曹家的仇恨,荀爽也不能保证宋襄不私启屠刀,先杀了曹禅。

    阳翟大牢内,曹禅身披汉袍。跪坐在一间还算干净的牢房内安然自若。

    按道理,荀爽也应该出马了。就算有个万一,典韦也已经布置下来了。这次牢狱之祸,连个惊都不会有。

    曹禅当然是安然自若。

    现在曹禅要考虑的只有以后曹家该怎么办。荀爽如果真的出山,那局势就变了。荀爽清名盖世,是绝对不会与十常侍为伍的。而他与王遂一起结交十常侍对抗何进。

    这里边的玄机,可要慎重处理。千万别两头都失去了信任。

    只有快刀斩乱麻,与十常侍断绝关系。与荀爽结,曹城方可稳固。目光一闪,曹禅迅速的做了决断。

    宋襄啊宋襄,你联合当年的那些人对我曹家展开围攻。也能想到今日。曹禅心中暗自冷笑。

    曹禅选择荀爽的原因当然很简单,十常侍不可靠。为曹家发力也会绵绵无力。但荀爽却与曹缎有旧,雷霆之下必定会出全力。

    何进也要避锋芒的力量。

    颍川侯已经授首,襄邑樊道已经亡,王守那老奴才死无葬身之地。河东卫家到时候再说。你颍川太守,近日必死。

    曹禅当然不会忘却当初他们母子孤苦无依。靠卖草鞋为生,还要受王守那老奴才欺压。身边不过一个女人却要受到别人冷眼白眼。甚至起淫邪之心。

    要不是种种幸运。没准曹母早已经是森然白骨,王氏受辱自尽。他自己也是那孤魂野鬼。

    今次曹禅根本没有抱着报仇念头来的,只是来借机看看仇人。认识一下,记在心中,发誓等是时候到了,必将亲自手刃仇敌。

    红刀子进,白刀子出。你既然有灭我曹家满门之心,反之,我也灭你满门。

    但没想到曹缎这个便宜父亲不但是留下了诸多仇敌,还留下了荀爽这么个恩师。曹禅自负自己是个能抓住机会,也能利用机会的人。

    杀颍川侯,逼迫宋襄把他关押。寻找机会,让荀衢出马,去请荀爽出山。一步步曹禅都算计好了。

    甚至是连那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曹禅都已经有了安排。到了事不可为的时候,典韦将登场。灭杀了仇敌。而后再做计较。

    局已经布下,宋襄也入了居中。等着荀爽这个杀机入局。则曹氏一门得报大仇。娘与王氏这些年受的苦楚,也将洗清。

    反咬你一口,灭他妈的你们满门。仇恨之下,曹禅捏紧了拳头,心中大爆了一句粗口。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一脚踹你命根子

    与曹禅的胸中自有算计,神色自若相比。宋襄则有些坐立不安,眉头不间断的跳动着。

    多少年了,自从曹缎死后。多少年他没有感到过坐立不安了。细想了一下今日发生的事情,包括被曹禅激怒,愤然收缴了曹禅。

    但还是没发现自己哪里做错了。

    曹缎生前死后就那么几个外援,得罪的反而数也数不清。连恩师都能反目成仇的人物。

    他又借着颍川侯身死,发落曹禅。快刀斩乱麻,定罪,处决。一日间就能至曹禅于死地。还有什么可以坐立不安的?

    尽管这么想着,但宋襄胸中的焦虑不减反增。

    到底是什么地方算计错了。到底是什么地方算计错了。

    “老爷,该用膳了。”一个打扮粉嫩的少妇进入书房,娇声软语道。

    “滚。”宋襄豁然站起身体,啪的一声甩了这个少妇一巴掌。摔门而出。

    “哇。”手捂着脸,少妇愣愣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哭嚎声。

    立在门外还在思虑着自己到底是哪里错了的宋襄听见哭声心里恶向胆边生。“来人,送她上路。”宋襄暴喝一声。

    但随即心中一愣,隐隐约约的想到了什么。

    “老爷,老爷,妾错了妾错了。”随着宋襄的话落下,立刻有两个如狼似虎的壮汉进去把那少妇给拖了出来,又拖又是拳打脚踢。一点也不留情面。

    谁都知道宋襄生性严酷,这昔日的妾,今日的草芥而已。

    那少妇真的是被吓怕了,哭嚎着。不断的挣扎着道。

    “那就送你上路。”宋襄胸口一空,呼吸为之一畅,总算是知道什么地方算记错了。何必要等着明日审问后再定罪呢。那是正常流程。

    也可以立即死了曹禅。来个死无对证让曹禅坐实了罪名。成了铁案后,立刻上书朝廷灭曹禅九族。

    使曹缎身后无人供奉,断子绝孙。

    少妇哭嚎着被越拉越远,宋襄的脸色越来越狰狞。不管你怎么想,老夫今日先让你死。

    “来人,随本官前往大牢。”呼喝着,宋襄疾步走出。乘车前往大牢。

    大牢内,曹禅打算躺下来睡了。只是稻草垫底那面有些冷。曹禅环顾了下牢房,见眉间牢房内都有些人住着。牢房内也都有些稻草。

    曹禅伸手摸了摸钱袋子,掏出一张金饼子。来到了与他相邻的一个牢房外边,里边住着大约四五人。都是面阔鼻高的壮士汉子。

    那彪悍的味道,一看就让人知道绝对不是善茬。

    “兄弟,借些稻草给我。”曹禅伸出了手,递上了金子对着一个看似为首的壮年汉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