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片刻,才上前来打算给曹禅诊治。

    “没什么,只是些外伤而已,等一下包扎也可以。你还是先去看看那两个人吧,快死了。”曹禅指着许配与宋襄道,两人都差不多失血过多,但宋襄的情况更加严重,断了一臂可不是那么好玩的。

    现在可不能让他死了,还要等着论他罪呢。死了是便宜了他。

    “扶着他去沐浴更易。包扎一下。”荀爽点点头,再次吩咐了下人一声,转而对着曹禅道:

    “我们在大堂里等着你。”

    “是。”曹禅点点头,应下了。

    被下人扶着到了衙门内的一座客房内,侍女先服侍沐浴,而后细心的包扎了一下,再穿上内衣裤,披上外袍。种种细节下来,足足用了一个时辰。

    时间倒也不算什么,反正现在有荀爽与陈纪他们坐镇,出不了什么事。就是疼痛有些难以忍受,浑身大小伤口或疼,或发麻。

    难受的厉害。

    坐了一会儿,恢复了点气力。曹禅才让侍女扶着从新去了大堂。

    大堂内,除了荀爽所带来的十数人以外,还有数人在列。这数人都是郡内的大小官员。荀爽一言不发,神色不善。他带来的人也是各个沉默。

    使得大小官员们一个个局促不安。

    荀爽与在座的人名声都太大了,并不是有官位就能高高在上的。太守都未必敢轻待了荀爽等人,何况是他们这些不入流的官员。

    已经洗清了血迹,穿戴整齐的曹禅被侍女们扶进来后。荀爽的面色缓和了一下,轻声招手道:“过来坐。”

    曹禅弯身对着荀爽礼了一礼,从侍女手中抽出手臂,自行来到了荀爽的右下侧,跪坐了下来。

    右下侧从来都是晚辈坐的位置。对于荀爽亲自招呼,并且坐在荀爽边上的曹禅,引起了大小官员的一阵侧目。

    这是荀爽的子侄辈?而且看样子还是比较看重的子侄辈。大小官员们纷纷猜测。这也难怪,荀爽不仅名望高,最近也风头正劲只要点个头就能入朝为官。这子侄辈还不飞黄腾达前途无量?

    “这是老夫孙儿,姓曹名禅,今晚召集你等前来也是为了他。”荀爽指着曹禅道。

    “敢问慈明公,令孙儿与颍川太守被劫持差点丧命有何关系?”说话的是一个年纪大约四十余的男人,姓陈,是本郡的郡丞。

    他们这些颍川郡的大小官员都是接到颍川太守被劫持,才慌乱赶来的。

    “前些日颍川侯亡故,宋襄诬陷老夫这孙儿为凶手把他带入大牢。”说到这里,荀爽的面色并不好看,冷哼一声道:“哼,刚才还想着把老夫这孙儿处死,以坐实了罪名。”

    随着荀爽的话语刚落,在做的陈纪等人各个面色不善,虽然曹禅并不列高门大族,但也是身在官籍,若追究起来,靠官至太守的祖父。也世家子弟。

    所谓礼不下庶民,刑不上士大夫。

    不审问,不调查,不问罪名就处死。宋襄此举尤为可恨。

    荀爽坐下的大小官员也一阵哗然,他们不知道曹禅具体是谁,但荀爽说的实在,老夫的孙儿。

    宋襄要处死荀爽的孙儿。这一点就够吓人的了。

    这些大小官员有一些是宋襄的心腹,有一些则是关系暧昧不远不近。但这一会儿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宋襄这是不要命了。

    小小的陈留宋家也敢与颍川荀氏对着干?什么螳臂当车,什么以卵击石。是怎么出现的?就是在这个时候用的。

    心中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陈郡丞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面色微微不善的荀爽,随即又迅速的扫了眼在场的其他十几位在颍川影响力巨大的或名门,或望族,或著姓的家族掌舵人。

    最终呐呐道:“慈明公的意思?”

    “要不是我这孙儿性格刚烈,身边又有贵人帮助,恐怕早死在狱中了。此事。老夫决不善罢甘休。来时老夫已经分别书信与司徒,司空,司马请朝廷派遣卫尉杨彪前来彻查颍川侯被刺一案。令,宋襄胆大妄为私自设下牢狱意图不轨。也要彻查。”荀爽说的断然,又是不容置疑。

    司徒,司空,司马。三公压下来,谁敢不服?

    现在考虑的不是宋襄了安危了,而是他们能不能保住饭碗,甚至是性命了。如果真论了个宋襄一个意图不轨,那他们这些党羽心腹岂不是一个也跑不了?

    底下的这群大小官员一齐暗骂着宋襄不是东西,一边都是呐呐的点点头。

    “宋襄现在昏迷不醒,也正好。颍川的事物就先交给诸位来处理吧,等卫尉杨彪一到,即可展开调查。审个明白。”见这帮人都算乖巧,荀爽的脸色才算缓和了一下,道。

    “慈明公放心,就交给我们吧。”陈郡丞带头对着荀爽抱了抱拳道。

    “随老夫走吧。”荀爽回过头来对曹禅道。

    “随孙儿一起出来的那个壮汉?”曹禅却是想起了许配,这人怎么说也是与他厮杀过一场,不能放下不管,于是问道。

    “你倒是有情义。”荀爽看了眼曹禅,见他眉目间与曹缎酷似,但性情却不似他父亲一般刚戾,欣慰的笑了笑道:“早已命人安排他去了老夫府上,现在应该睡下了。”

    “多谢师公了。”曹禅朝着荀爽拜了拜道。

    荀爽挥了挥手,道:“这些还是等回去再说吧。”

    “我们走。”荀爽对陈纪使了个眼色,一行人起身快步离开。曹禅忍着疼,紧随其后。

    荀爽府邸书房内。曹禅与荀爽对坐。

    今晚上陈纪那些人来与荀爽一起不过是为了助涨荀爽的威势压迫宋襄而已,现在情况发展的出乎意料。宋襄昏迷不醒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那些人包括陈纪在内都告辞离开了。

    他们也都得为宗族的将来筹划一下了,经过此事后,荀爽出仕在即,他们也得想方设法进人朝廷,与荀爽互为朋党。

    荀爽与曹禅已经在这里坐了小会儿了,期间荀爽也温和的问了几句话。曹禅都对答如流,荀爽的心中对这个徒孙也越发满意。

    就像荀衢说的一样,这个徒孙胆大包天但又不乏谨慎。抡起才能可能比不上曹缎,但是绝对比曹缎适合生存在这个世间。

    “宋襄之事你尽管放心,卫尉杨彪一到,即是他下狱论罪的时候。陪县流匪之乱,阴谋害你都足以论他罪责了。只是老夫心中还有一疑惑,你愿不愿意告诉老夫?”荀爽神色莫测道。尽管心中满意曹禅的行事作风,为人。但有一件事情不得不敲打一下啊。

    荀爽的神色莫测,但是曹禅的心中却无半点压力。这师公既然来救,又扬言说宋襄绝对逃不掉。当然是帮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