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后悔药动手除去曹禅,而是后悔过早的暴露了。要是乘着曹禅独自一人时,再行刺杀。以他的身手绝对会一举成功。

    现在,他连命都要赔进去了。

    “要不是你是宗嗣的族侄。刚才一句竖子,你已经是刀下之鬼了。”心中的恨曹禅欲死,但当典韦说这句话的时候,曹破却仍然感觉到了一种浑身轻松,似解脱般的感觉。这更让曹破觉得羞恼。

    看着抛下一句话后,渐行渐远的典韦。狂吼一声道:“要杀就杀,我不需要你同情。”

    四周的骑兵们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首领。事到如今还逞强什么?

    典韦策马的身影顿了顿,眼中孕育着一种杀气。典韦从来不是个心软的人,尤其是那种不知天高厚的小子。

    但曹禅一个眼神过来,典韦勉强的收敛了杀气,回到了曹禅的身旁,继续与许褚左右护卫着曹禅。

    曹破的副手,一个身材中等的壮年汉子,立刻下马,扶起了曹破。虽然愤恨曹禅,却也不敢再造次。

    “按照族规,对族叔横刀相向,该怎么处置?”曹禅忽然对曹操,飘出了一句冷意十足的话来。

    曹禅哪还会看不出来,这家伙的父辈,应该跟曹缎有仇。但新入曹氏,越是反弹,就越要冷硬。

    不然让曹氏族人都小瞧了他曹禅。怎么会有人愿意投奔他呢?

    杀不行,但依族规处置。应该可行吧。对族叔横刀相向,罪责可不轻。眼中冷芒一闪,曹禅心中冷意十足。

    只要拉拢了想要拉拢的人,曹氏与我何干。

    本浑身冷汗,想要制止的曹操。再次浑身一震,有些苦涩的看了眼曹破。对着曹禅弯身,深深的鞠躬道:“叔父。这孩子是曹炽的第三子。是妾的儿子。但却因为叔祖,失了母亲。从小也招人白眼,因此心中愤恨。虽然横刀向长辈,可恨。但也可怜。请叔父宽容。”

    曹炽的儿子。宠妾的儿子。曹禅脑中一震,这家伙是曹仁的庶弟吗?有那么一瞬间,曹禅心中起了放过这小子的念头。

    但很快的就被镇压了下来,过度的服软,过度都没有气魄。安能降服曹仁这等雄杰。曹氏第一将,一辈子横行天下。只依少许残兵败将,占据江陵,与天众之才周瑜周旋了半年之久。为曹魏缓和了大量的时间。

    襄樊一战,七军皆没。于禁投降,庞德战死。逼的曹操差点以迁都暂避锋芒。也是曹仁凭借一己之力,以残破樊城。领兵与关羽周旋。硬是挡住了当时威风不可一世,名扬中原的关羽。

    很等雄杰。

    这样的人物,只有你比他更雄,你比他更刚强。更强大才能降服于马下吧。

    何况,以曹炽与曹缎的仇恨。放过曹破也不可能挽回曹仁的心吧。

    只短短的一瞬间,曹禅就收敛起了要放还曹破借机与曹仁交好的念头。朝着曹操笑了笑,道:“孟德只需告诉我,按照族规该怎么处置。”

    曹操身体再震,但这一次不敢再忤逆。断然道:“先禀报族中长辈,如事情属实,断腿,关押黑牢中三月。期间不许医治。”

    断腿,与关押黑牢都不算什么。狠的是这不许医治。几乎是让人铁定残废的一条族规。

    曹破听的浑身巨震,这一次是真正的恐惧,无比的恐惧。要是被活生生的打成了残废,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一刀被那壮汉杀了来的轻松。

    “你太嚣张了。”曹破浑身胆怯了,倒是他身边的副官,气的浑身发抖,豁然站起,指着曹禅吼道。

    “你又是什么人?”曹禅问道。

    “三老爷家奴。”这壮汉已经抱着死志了,什么也不在乎了。对着曹禅冷硬道。

    “都交给孟德了吧,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了。”曹禅转头对曹操道了一句,随即,又指着不远处的庄子,问道:“那就是曹敦一家人住的地方吧?我自己带人去就行了。”

    “是。”曹操回头叹息的看了眼曹破一眼,对着曹禅弯身道。

    曹禅朝着曹操点了点头,领着人马朝着前边的庄子行去。

    “这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为了入主宗族,先行立威吗?但也太过了啊,此举无疑会让曹仁感到恼怒吧?千万别闹出什么事端来。”曹操心中暗道。虽然他与曹仁兄弟的关系,比不上与夏侯惇,夏侯渊二兄弟的关系,但也不差了。

    深知曹禅身后人脉如何强悍的曹操,知道如果曹仁与曹禅作对是丝毫没有胜算的。

    曹仁有部曲千余人,皆豪侠一流。曾经横行江淮之间,风头一时无两。但曹禅有精兵一万。

    论族中地位,曹仁只是后起之秀中稍微比较耀眼的。而曹禅则是曹氏刻意拉拢的人物。

    如果冲突起来,实力根本不对等。

    “劝那小子暂避锋芒吧。”力量对比太悬殊,曹操心中暗自做了决定。

    曹仁会气势凌烈的找上门来吗?曹禅也在想,只是想的是曹仁会以何种的气势上门,凌烈刚硬,还是服软央求?

    不管是何种态度上门,这第一次见面一定不会很愉快。

    曹禅心中笑着。

    两百米距离,转瞬即到。

    “在这附近扎营吧。大兄,仲康,随我来。”曹禅一边吩咐了许蛟一声,一边对着许褚,典韦道了一声,走到了庄子的门口。

    不知道里边的人是不是听到了外边的动静,大白天的,庄子大门紧闭。曹休一家子与曹仁那边不同,曹仁那边是有仇的人。不强势一些,不城府深些,不算计些。是很难让曹仁投入他陪县曹侯帐下的。

    曹休这边跟曹仁截然相反,这家人是曹缎的亲近人啊。

    就算是见一见侄媳妇,侄孙等。也要尽了礼数。别让人觉得一朝为侯,就嚣张跋扈,不顾旧情了。

    整理了下衣衫,端正了冠。曹禅这才上前一步,扣了扣门。“请问这里是不是住着曹休一家?”曹禅问道。

    “是谁?”门打开了一个缝隙,一个很苍老的老仆人透过门缝看着曹禅。

    瞬间,眼睛睁的很大。一身侯服,绶带。紫金冠。这打扮,老仆人没少见到过。那边城池内去,起码有三个人有资格穿戴这样的服饰。

    过往时,他常常看到自己家小少爷,露出羡慕的目光看向那些穿戴侯服,曹氏的大人物。

    如今曹禅也是一身侯服,年纪又比那些人年轻许多。老仆人心中自然含了一分怯意,连忙道:“敢问侯爷是?”

    “陪县曹侯。论起辈分来,是你们家已故老爷曹敦的族叔。”曹禅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