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竺虽然还年轻,但还是糜竺,是个有魄力的人。上边不仅极尽详细的罗列了糜氏所有的家财,还有一本账册,记载着糜氏家奴的数量。

    除了一小部分以外,都罗列的很详细。

    也就是说,糜竺把近两万仆奴,全部送给了曹禅。这些人,曹城是安置不下的。得全部分散到陪县。

    刚好与许族的那些人,弥补了当日流匪之乱带来的人口损失。

    曹城是曹禅的老巢,但陪县也是曹禅的根基。虽然说县令是陈宫,但是对于地方上的话语权,曹禅是占了绝对优势的。

    当机立断,曹禅找来了陈汤,让他准备工作,把这些奴仆全部消奴籍,改为良民,充斥陪县的人口。

    这些还不算,糜竺带来的粮食,铜钱金银等也要尽数入曹城府库。为曹城添加动力。

    一个是想要投资,一个是想要被投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用起这些钱来,曹禅半点也不会心软的。

    不过糜竺的地位,在曹禅的心中一下子也占了很大的比例。如真有那一天,少不了要圆了糜竺的权贵梦。

    “侯爷,门外有张世平,苏双的随从求见,说是张世平二人的商队已经到了城外。”

    “总算是来了。”曹禅哈哈一笑道。

    有了马匹,就能让曹纯训练骑兵。在这个大时代,骑兵的机动能力,突击力。占了很大的优势,尤其是在中原一带,骑兵往往都会都是决定性的力量。

    曹禅的本部一万军队,目前有三千余铁甲军。一千名弩军。五千长矛步卒。还少了一千战马。组成一支骑兵。

    城北的一处荒野上,张世平,苏双二人恭敬的领着曹禅观看马匹,牛皮。作为曹城丞的糜竺,与将要掌管骑兵的曹纯也跟在曹禅的身边。

    出乎曹禅的意料,这次张世平二人贩卖过来的马匹有一千余数十匹。都是中等程度的战马。牛皮两万张。

    比曹禅当初交代下去的数量足足多了一倍。

    “好,好啊。子仲待会儿带着二位去结算一下账目。按照标准的价格付给二位先生。”曹禅笑着抚弄了下旁边的一匹战马,笑着对糜竺道。

    “诺。”旁边的糜竺应诺了一声。

    如今,曹禅的身价可是不菲。曹城的财力是惊人的。洛阳搜刮了十常侍那座别院内的全部贵重物品,曹奂留下来的遗产,糜竺带来的家财,曹城这些日子卖出去的商铺,宅子。

    贵重物品,早就因为曹城的繁荣,曹禅通过商人甩卖出去了。

    如今曹城的府库内,囤积的只有三样东西,铜钱,金子,银子。账目有些混乱,现在糜竺正在加紧核算中。

    但毫无疑问,现在的曹城在金钱方面可以支撑一场数万大军交战的战争。

    这些商人,还要源源不断的为曹禅贩卖军用物资,曹禅在这点小钱上,绝不会占他们便宜。

    张世平,苏双两个人,已经对曹禅在这一方面的豪爽有些了解了,因此,也不意外,但对视了一眼,张世平出了一步,对着曹禅道:“我等二人打算插足曹城商业。以后还要多受曹侯照顾。我等也知曹侯正加紧练兵,防卫曹城安全。这些军需物资,我二人请求只拿成本价。”

    话很诚恳,难得商人能像张世平,苏双一样,能够这样诚恳。要知道商人逐利,这一千多匹战马,两万张牛皮,赚的差价足有数千金。何况,曹禅还允许了他们赚。

    看着张世平诚恳的眼神,曹禅知道,这人说话不是假客气,而是真客气。

    曹禅笑了笑,拍了拍,张世平的肩膀,笑着道:“张先生有心了,只是细水流长,本侯以后需要你们二人多多贩卖战马,皮革。也不能老让你们不赚钱啊。这样吧,就按照中原一带的市场价格,削减一半。你们看如何?”

    别看交易的价格大,张世平二人的收入也可以有数千金,但往来河北,曹城。需要花费三四月,一年顶天了两趟。

    如果只与曹禅做一场生意,那成本价,两人承受的起,但要是来回折腾,这成本价,两人还真是亏不起。

    他们商量着只拿成本价的时候,也不知道曹禅的需求会这么大。还要贩卖?两人对视了一眼,也没有坚持,举拳对曹禅道:“多谢曹侯体谅。”

    “哈哈哈。”曹禅爽朗的笑了笑,看了眼两人身后空着的商队,知道这两人还需要在曹城内购买货物,再去关外交易。因此,笑着道:“好了,我们就在这里交割吧。以后有马匹,皮革,你们贩卖多少来,本侯都吃下。子仲,带着二位先生去库房支钱。”

    最后一句是对糜竺说的。

    “诺。”

    丞这个官是个微末小吏,也就差不多等于县丞吧。但也是糜竺这辈子奋斗的开始,因此,刚上上任没多久的糜竺份外的卖力。也异常严肃。

    应诺了一声,就带着张世平,苏双以及他们的商队进入了曹城内。

    他们走后,曹禅转头对曹纯笑着道:“有了这些马,子和的骑兵也快了。”

    没想到曹纯却是缓缓的摇了摇头,回答道:“一千战马只能勉强训练,但是要发挥战斗力,却很不够,非常的不够。”

    “训练可能会折损战马。出站时,非一人三马,不可能远途奔袭。因此,没有五千匹战马,是养不起一千精锐骑兵的。”

    曹禅对步兵有些研究,当年长矛,弓箭都是精打细算制造出来的。但手底下却没有骑兵,不太了解骑兵的构架。

    听曹纯这么一说,有些心惊。知道骑兵贵,没想到骑兵这般贵。五千匹战马,才能养出能作战的一千精锐骑兵。再加上日常维护,饲料。

    这代价,比之一千铁甲军还要贵上一些。

    这世界上,果然还是骑兵最昂贵。曹纯的一番话,让曹禅对骑兵有了根本性的认识。

    骑兵,很贵。

    按照现在曹城的财政情况,可以养活一两万骑兵,但却不能持久。没准一次战争,折损的战马数量,就能让曹城破产。

    因此,一千数量的骑兵,已经很不错了。

    曹纯的一席话,让曹禅暂时熄灭了扩张骑兵的念头。但也有了自己扩建马场的念头。

    自己圈养的战马,当然不如关外的战马。但是价格至少便宜些,以数量取胜。

    战马,曹禅当场交给了曹纯,拉回去了军营。一车车的牛皮则拉回曹城外铁匠铺,造弓处,以外的另一座小作坊。

    那里有数百健壮妇人早正等待着货物的到来,以针线缝制出一件件皮甲。

    交给了作坊的管理人,曹禅这才回到了曹府内。这会儿,糜竺已经把金子算清楚了,并且全额给了张世平,苏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