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洛阳时,大部分兵丁都烧了东西吃。有米饭,还有很多肉食。毕竟厮杀了一天,曹禅必须为士卒们补充下体力。

    但吃饭永远也不能消除疲劳,厮杀了一天,又在洛阳城纵横了半夜。士卒们早已经酸软无比。

    此时,坐下来埋伏。反而让士卒们有了休息的时间。

    急促的呼吸,缓缓的变为平稳。眼神也重新锐利无比。

    这就是曹禅与孙坚的兵丁,只要一息尚存,即能厮杀不止。

    大约一刻钟后,远处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隐约有几个火头在靠近。

    西凉兵不同于曹禅,他们是追杀,而曹禅的潜行。他们可以光明正大,曹禅只能暗中走动。

    “来了。”曹禅心下一紧,双耳死死的竖起,听着动静,掐算着距离。

    近了,近了。

    近到曹禅都能呼吸到对方粗重的喘息声,喘息声很粗重。显得很疲弱。曹禅本紧绷的心为之一松。

    他们疲惫,西凉兵也应该疲惫。

    如果黑夜遭了埋伏,就算西凉兵恐怕也得溃败如山倒。就算是他们只有一千人,面对三万雄兵也不怕。

    “杀。”片刻后,厮杀声起,左右典韦,许褚一身绷带,但却一马当先,朝着对方杀去。

    曹禅身后一众士卒闻声而动,如饿狼般向前。

    “埋伏,前方有埋伏。”左右兵丁惊慌失措,但徐荣,张济却是一点也不显得惊慌,黑夜追杀,又光明正大的点起火把,对方不埋伏才是怪事。

    “休要惊慌,敌军人少,列阵待敌即可。”徐荣的声音在黑暗中很是威严,效果也很明显。

    本慌乱的士卒,立刻镇定了下来。

    虽然西凉兵们也疲累不堪,但素质也很硬。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徐荣身为西凉名将,一言可稳定军心。本骚乱的士卒立刻稳定了下来。一个个眼中精芒爆闪,或持枪待敌。或顶在前方,与典韦等交战。

    但却没用。

    典韦,许褚二人一马当先,直冲了过来。二人手中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两杆长枪,横扫中。以千钧之力,狂舞长枪。

    “砰砰砰。”

    往往长枪扫到人体,随即就会响起一阵人体落地的声音。

    幸运的被扫中头部,当场脑浆四溅。不幸运的被打断几根肋骨,倒地哀嚎。

    “杀。”二人身后更是坐在这里休息了一刻钟,已经恢复了些许体力,如狼似虎的兵卒。

    “妈的,还是刀利索,砍上去立刻死。”突进中,典韦大骂了一声。

    “你还能弯下身子砍人啊?”许褚傻笑一声,大声道。

    典韦闻言脸色一黑,他腰上,肩膀上都是伤口,一动之下,剧痛如长江之水般,滚滚袭来。

    根本不能动,只能挺腰,直身。用长枪横扫。

    “你还不是一样。”典韦大声嘲笑了一句。

    许褚跟他差不多,身上全是伤口。也一样用不了短兵器杀人。

    说话间,两人如猛虎下山一般,杀入西凉兵本阵中,直冲,直冲。突进。突进。

    两人的猛力,立刻冲乱了西凉兵的阵型。身后如狼似虎的兵卒,又都是骁勇之辈。厮杀了一天,又追击了半夜的疲惫西凉兵,成片成片的倒下。

    慢慢的,两万余大军有了崩溃的迹象。

    此时,并不是一个名将就能稳住局面的。

    “撤,撤。”理智告诉徐荣,这次盲目的追击,是错误的。大叫着,徐荣缓缓的退却。张济有些不甘心,黑夜中,不知道敌军的具体数量。

    没准是一千,还是三百?

    他们的军队可是有两万三啊。

    但徐荣言退,他也不得不退。

    但典韦,许褚杀的正痛快,岂能放过他们。“冲过去,冲散这群西凉兵。”坐镇身后的曹禅,发出了追杀的命令。

    “轰隆。轰隆。”

    马蹄声狂乱,厮杀声冲天。

    如果是白天,一定能看清楚。典韦许褚二人一马当先,身后是一千不到的兵卒。但追赶着两万余的西凉兵。

    追赶,追赶。

    黑夜是最好的保护色,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多少人。西凉兵的体力又不够。溃败是理所当然的。

    追杀中,徐荣头盔都掉了。身边士卒只剩下了三四千。张济也已经不知去向。但他身后,典韦,许褚等人依旧如同盯着猎物的狼一般。

    紧追不舍。

    慢慢的,逃跑的西凉兵走不动了。典韦,许褚,曹禅以及兵丁们也追杀不动了。

    两方人不知道对方与自己相隔多远,但就这么站着,或倒在地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