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自然是何后。

    宫室内,何后松了一口气。随即浮现出了一丝笑容,宫室戒备。除了她能有这个影响力以外,也就只有另一个了。

    天子刘协。

    死吧,死了最好了。死了之后,只得她来坐镇朝政了。虽然新君可能会很快的就选出来,但是她也有了喘息的时间。

    就像现在,她门口常有士卒守备。只准在不大的院子内溜达,以及早朝的时候,去做个样子。其她一切都处在软禁之中。

    这证明,曹禅已经对她厌恶以及,等天子病好,就准备彻底把她幽禁在宫中,直到年华老去,直到变成那白发苍苍的妇人。

    何后不允许,也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身华服,何后静静的坐在床榻之上,神色平静,但是紧紧拽在一起的手,却表明她的内心极为不平静。

    眼看已经是死路一条,却忽然浮现出一丝光芒。何后,怎么能平静。

    只是何后再怎么渴望,却也知道此时最好不要动。免得曹禅更加厌恶。

    三日,接连三日,河东都显得非常平静。

    但曹禅知道,这种平静是非常脆弱的。若是天子崩,不仅是河东的事情了,也是天下的事情了。

    这三天的时间内,曹禅都在思索,若是天子崩,袁绍,曹操等反映会是怎么样的?

    最主要的,还有他手中握着的朝廷,还有没有效用。

    天子,死了也就死了,曹禅可以随时再立,但是新的天子能有多少效用。曹禅不知道。

    董卓废立,关东反。

    他立帝王,天下反?

    曹禅不知道,这已经不是可以揣度的了,这关乎到天下诸侯的人心,以及野心。

    三日来,曹禅依旧称病不出。朝中的事情,也都还是程昱在做主。戏志才回河内的日子也遥遥无期。

    现在动荡,少不得他的军队坐镇的。

    坐于塌上,腰间一下盖着一张薄薄的被子。曹禅闭起双目,一股孤独的感觉,始终环绕着。

    这不是骤然而起的感觉,而是随着入主河东后,一日一日慢慢积累起来一种感觉。

    曹禅虽盘踞在这小小的府邸中,但影响力却能辐射整个天下。但这小小的府邸,也困住了曹禅。不是身体上的束缚,而是心灵的束缚。

    人随时可以出去溜达,但是心却只能困在此地。但这是他选择的道路,乱世中,极为艰难的道路。

    曹禅不悔,现在不会,将来不悔,永远不悔。

    忽然,有士卒进来,见闭目养神的曹禅,眼中有些敬仰,也有些畏惧。

    心中所想,声音就小了许多,“启禀大将军,程先生回来了。”

    “请进来吧。”曹禅缓缓的开启了闭着的双目,只是平静的眼中,此时稍微变得有些炙热,吩咐道。

    “诺。”士卒闻声应诺。

    士卒走后,曹禅把目光看向了前方。

    荀彧,钟繇,陈群。程昱此去,就是接这三人入城的。曹禅以大将军的名义征辟三人,三人都毫不犹豫的应了。

    从收到消息,第二日就启程。今日总算是来了。

    片刻后,程昱一马当先,脸上掩不住的笑容,当初颍川诸友人,今日全部聚集在此。实在大善。

    “身体有些不适,不能相迎,还望海涵。”曹禅举拳对程昱身后的三人,笑着道。

    “哈哈,昔日友人,今日大将军,大司马。论友人,何必客套。论身份,大将军也不用客套。”陈群大笑。

    口口声声大将军,却没有一点献媚,巴结的味道。反而充满了豪爽。

    昔日颍川友人,当以郭嘉最是洒脱。戏志才最是豪爽。陈群等有些偏软,但这三人中,还是陈群最为豪放。

    “哈哈哈。长文所言深得我心。坐。”曹禅跟着大笑。

    三人也不客套,互相看了眼,分了座位坐下。

    曹禅看了眼三人,笑着道:“昔日友人,今日重聚,本因设宴庆贺,但最近实在是多事之秋,我也就不客套了。”

    说到这里,曹禅顿了顿,这才道:“吕布,孙坚,王允等人其实我自己已经有了决断,但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我焦头烂额,心下没底。”

    “即来此,本就是分忧尔,大将军尽管言。”却是钟繇,抢先道。

    “稍等,等我之长史到再说。”曹禅笑了笑,道。三人闻言,心下都有些好奇,来时,他们已经知道曹禅府上已经有了左长史。

    左长史,幕府诸臣之首。被征召为右长史的钟繇,以及主簿陈群,位尚在左长史之下。

    三人的心胸都不狭隘,自然没有不服的。但是好奇总是有的。

    片刻后,贾诩走了进来。见大厅内坐着四人,心下已经了然先是对着曹禅一礼,随即对着四人一一点头,坐于末位。

    曹禅笑着指着贾诩道:“此间最大,我的左长史贾诩,贾文和。能力吧,我不多说了,等相处下来,你们就知道了。”

    “见过贾长史。”三人齐齐对着贾诩一礼道。

    随后,曹禅指着荀彧,道:“此人颍川荀彧。”

    “颍川陈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