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里范围以内。在场众人脸上一脸的冷汗。

    调动大军,以及找寻军马,都来不及了。

    匈奴人虽然南迁进入汉人地界,也学习了许多汉人文化,律法等,但是在军队的配置上,还是标准的草原人配置。

    常驻军队只有一二万,其余的都是牧民。四散在河套的各个地方放牧,战争时候征召就是兵。和平时期就是民。

    距离五十里了,征召已经来不及了。

    “大单于,我们先派人去召集各地的牧民前来朔方拱卫朔方。在牧民们到达前,镇守住城池。”左贤王踏论虽然年轻,但是反应却极为迅速,看着高坐在上位的於夫罗建议道。

    “哼,我大匈奴尽管是面对鲜卑人,也要以骑兵进行周旋。面对马步军四万的曹禅,你居然要守城?我们大匈奴人的脸面往哪里摆?”右贤王呼浩发出一声冷哼,极为不满的看着左贤王踏论。

    踏论温言立刻横了一眼踏论,神色间无比的狰狞。

    “哼。”右贤王呼浩冷哼一声回应之。

    匈奴人的制度,以及单于继承制度很奇怪。大单于的继承者一般都是左贤王,而左贤王一般又都是大单于的弟弟。

    但是地位虽然是这样确立的,但是很多都发生了例外。内斗,以及军事政变什么的。往往厮杀很惨烈。

    右贤王呼浩的父亲是上上一代的单于,而上一代单于却是右贤王呼浩的叔父。错综复杂的关系,使得右贤王呼浩与於夫罗兄弟的关系历来不好。

    互相明争暗斗不止。

    而且最主要的是右贤王呼浩对于祖先的荣耀极为狂热,而於夫罗却是惯于享受。享受汉人贵族的奢华生活。

    因此,三人在政治上,以及私人上都是矛盾突出,尖锐的。

    但是这个时候外敌侵犯,匈奴人就要灭族了。显然不合时宜。

    因此,在於夫罗以及其他六王的劝说下,左右贤王都暂时的平息了怒气。

    但是就这么一耽搁,就是半个时辰过去了。半个时辰啊,对于这些匈奴贵族们来说,只是过了片刻而已。

    但是今日,这帮匈奴贵族们却察觉出了时间的宝贵,因为在这片刻,曹禅的军队就推进了近四十里。

    骑兵都已经到达了朔方城外,十里距离的地方了。

    听到小卒再次进门禀报后,在场的人立刻惊出了一声冷汗。

    於夫罗惊慌失措的大吼道:“守城,先守住城池再说。”

    派遣官员前往各个部族召集族人,牧民参战。再以汉人的守城方法,进行防御。

    这一刻,大匈奴人再也顾不了什么颜面了。能保住性命,以及保住大匈奴人一族,什么都可以放弃。

    反正他们学习汉人的东西也不是一样了,再学一样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抱着这种想法,匈奴人贵族全部运转了起来。整个朔方城常驻的数万人口,以及一万六千的骑兵,都运转了起来。

    骑兵下了战马,拿起弓箭,走上城头。充当守城兵。民众则在官员的带领下,准备各种守城器械。

    先守住城池再说。

    第二百七十二章 关公面前耍大刀

    匈奴人据守城池,曹禅并不是觉得讶异。与於夫罗在三封县安插了探子一样,曹禅安排在朔方城的探子绝对不比於夫罗少,多出一倍恐怕也不止。

    城中有常驻兵马一万六千,以及朔方城的一日日的情况曹禅都清楚。

    清楚於夫罗最近荒废军政,使得武备废弛。

    要不然,曹禅也不会自信到以马步军四万就妄想收降三十万的匈奴人。即使曹禅头脑发热,钟繇也会出生阻止的。

    因为不惊讶,所以曹禅也没多做考虑。大军到达城外以后,没有立刻下令扎营,而是直接开到朔方城下。

    四万马步军,二万步卒充作中军,将徐晃统领。二万骑兵充作左右两翼,拱卫两方。

    缓缓的进入到城头匈奴人的时限内。

    那严整的军势,几乎溢满天空的肃杀之气,差点让有些较弱的匈奴人士卒窒息。

    匈奴人已经不是很久以前的大匈奴人了。

    无数拿着弓箭的士卒,都有些颤抖。颤抖着看着城下强大的军队,这是汉人的军队,在一百多年前,由一个叫做汉武皇帝的人,指挥着他的无敌铁骑,汉人的军队,打败了他们大匈奴。

    从此几乎一蹶不振,后来被迫分裂成为南北两支匈奴人,南匈奴进入了汉人的领地,成为了汉人治下的一支异族人。北匈奴远走漠北,不知去向。

    大匈奴人的领土被鲜卑人占据。

    对于汉人,匈奴人的感情其实是很复杂的,有仇恨,有敬畏,也有依赖。

    上百年河套土地的繁衍,使得匈奴人依赖起了昔日的仇敌。本以为匈奴人会慢慢的发展,等待崛起的机会。

    但没想到,末日来的如此之快。只是眨眼间,四万马步军已经开赴到了朔方城外,若是败了,匈奴人也就没了。

    因此,这一刻的匈奴人心中更复杂,在仇恨,敬畏,依赖中又添了恐惧。

    於夫罗穿着整齐的正服,握着短刀,亲自上了城头。也是看着城下气势森然的军队,有些恐惧。

    在无数道的目光中,一辆由六匹清一色的黑马拉着的马车从大军中间驶出。这是大将军出征的车,由古代战车缓缓演变而来。

    虽不是华贵非常,但却有种古朴大气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