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军卒闻言立刻想起,他有数万袍泽,十万友军。狠狠的点了点头,眉目间的失落立刻消散。

    曹禅笑了笑,再安抚了这军卒几句。随即派了护卫,安排军卒下去休息。

    这才坐了下来,有些拆开了这份儿竹简。

    缓缓展开后,曹禅一字一句的看过。

    “末将孙坚,领众将以城池空虚引诱鲜卑进攻,设下埋伏,斩杀十万人,收降五万,鲜卑人狼狈逃走。末将领兵十三万,追击。因起兵仓促,此表略有简洁,望大将军见谅。”

    最后落款是骠骑将军孙坚。

    字迹潦草,可见孙坚写这份表文的时候,何等的仓促。

    “加封,加封孙坚封邑一千户。其余赵云,徐晃,曹纯,夏侯渊,夏侯惇等各一百户。封庞德为将军,封列侯食邑一百户。”曹禅心下大喜,也有些语无伦次。

    当转眼四顾后,曹禅才尴尬的发现房中只有他一人。

    实在是这份战报实在是太完美了,曹禅与步度根,庞德加起来,骑兵也不过才十六万。

    孙坚既然领兵十三万出击,也不可能会带着步卒,也就是说,骑兵的损失才三万。这三万也应该有个几千到一万的伤员无奈的被留在镇军。

    也就是说死亡才两万多点。

    斩首十万,收降八万。在这等丰硕的战果面前,这点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最主要的是,孙坚出兵漠北了。想起临行前,曹禅曾经交代,若有八成把握,可出兵。也就是说,现在孙坚有八成把握,追击会得到战果。

    “五十年内,边关安稳矣。”曹禅搓了搓手,重新坐好,抽出一卷空白的竹简,奋笔疾书。

    上书朝廷,封赏包括孙坚在内的将军们。

    不过,曹禅的这份表文还是没有发出去,因为想起来,这件事最好是保密一下。若是加封了孙坚,让袁绍探听到了虚实,那就难办了。

    这个时代一般很少有探子深入敌后的,曹禅相信这别州,也没多少探子。即使是有,要隔着并州,以及幽州,向冀州散播消息是极为困难的。

    耽搁两三月,这边的消息再传到袁绍的耳中也不是不可能。

    袁绍现在应该是认为鲜卑人还跟自己大战,无暇东故。这就是机会。

    孙坚北伐漠北,二三月也能回来了。到时候,十万骑兵直接从长城进入,杀向北平。与公孙瓒会合。袁绍即使有数十万大军,在平原上,也只有大败这一条路。

    东南的战争,孙坚也清楚。自己想得到,他也应该想得到。

    这么想着,这份表文,就没有发出去。本来还想发一封书信给公孙瓒,让他准备。但是考虑到现在公孙瓒的右北平被袁绍的数十万大军团团围困,探子也进不去。也就算了。

    等孙坚的骑兵进入长城后,全看那长城守将是否识相了,若是不识相就毁关而入。

    就算孙坚北征草原,斩获不多,这别州也定矣,鲜卑人心胆俱碎之下,也不敢再阻拦商人进入草原,如此商业就能恢复。只要安排下钟繇在此治理数年,别州就是他的粮仓。源源不断的供应他粮食。

    “也是时候动身返回河东了。”曹禅站起身来,摇看着南方,心中有些期盼。别州定,司隶定。若是冀州,幽州再定。

    那么天下将唾手可得。

    建魏称公也即在眼前。

    想到这个,曹禅一边让侍女去禀报曹母,让曹母准备举家事宜。一边派遣护卫去请钟繇。

    相信城内喧哗声这般大,钟繇也应该是听到大胜消息的。但是钟繇性子稳妥,不浮躁,这种事情没有他传召,告知,他应该不会轻信的。

    果然,曹禅传唤了护卫过去后,才请到了钟繇。

    往常的话,钟繇穿着官服,行走间必定四平八稳。但是今日,钟繇却迈着碎步,快步向前走着。神色掩不住的喜色。

    刚进门,钟繇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敢问大将军,城内传诵的大胜,可是真的?”

    就算是性格稳妥,不浮躁。但是这个时候,也是喜形于色。其实他心里早就猜出来了,这个时候,曹禅传召他,肯定是为了城外传诵大胜之事。

    曹禅笑而不答,看着站在他眼前,稍微弯着腰做抱拳状,喜形于色的钟繇。

    这可是难得的景象啊。

    曹禅的目光,让钟繇脸色微红。咳嗽了一下,站直了身体,深深的对曹禅一弯腰,歉然道:“下官轻浮了。”

    “哈哈哈,元常为人本喜怒很少形于色,今日却为大捷,喜形于色,笑颜开怀。可见元常心中,对这别州也是喜爱有加啊。”曹禅大笑,顿了顿,又欣慰道:“如此,我也可以安心的把别州交给元常管理了。”

    “大将军欲南下?”钟繇浑身一震,直起身来,问道。曹禅说把别州交给他,那他即刻就是别州刺史。

    与天下其余十三州一样的刺史。

    但是钟繇心中无有欢喜,反而有些沉重。一州刺史可不是那般好做的,尤其是别州还夹杂着许多匈奴人。

    很容易出动乱。

    “别州已然平稳,我当即刻南下。”

    “大丈夫立世,当权操在手。不问三公,不回头。元常莫不要被一个小小的别州给吓退了。以元常之才,刺史之位,何以惧怕。”看出来了钟繇心下的沉重,回答之后,曹禅哈哈一笑道。

    大丈夫立世,当权操在手。不问三公,不回头。一席话,就算是钟繇也是心中震动,热血上涌。

    三公之位,非得高望重,而不可任之。大丈夫,若无功业,何意问鼎三公。只有把别州治理好了,治理强盛了。才有机会任三公之位。

    曹禅明确的给了钟繇一个目标。坐朝堂,任三公。死于任上。下葬后有美谥。此才是一生圆满。

    “下官将不负所望。”钟繇微微弯着身抱拳道,其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好,下去做事吧。”曹禅叫了一声好,道。

    “诺。”钟繇弯身应诺,缓步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