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越不知道这消息是真是假,但是既然袁绍射入城内,又有无数士卒看过了。就必须要公孙瓒出面,说这消息是假的。从而稳定军心。

    公孙越不知道这会不会起作用,但是若是不这么做,右北平真的就完了。

    “拿甲胄来,我倒要看看,有哪个士卒敢在我面前,猜忌。”公孙瓒也懂得这个道理,豁然站起,大声道。

    身上压仰多时,属于白马将军的威严彻底的绽放了出来。

    公孙越看的热血沸腾,大声叫道:“诺。”随即,更是接过侍从手中的甲胄,亲自为公孙瓒穿戴整齐,配上长剑。随之一起走向城头。

    公孙瓒虽然因为刚愎自用,又因为抛弃大将,在将军们的心中,威望大失。但是在普通士卒眼中,还是那个白马将军。

    尤其是,现在还能守在城头的,都是公孙瓒昔日起家的子弟兵,最是忠诚。

    沉重的甲胄摇摆,发出叮叮叮的声响,公孙瓒本糟蹋的仪容经过整理后,已经看不出来任何憔悴,虽然双目还是布满了血丝。

    但是这个时候,反而更像是愤怒,而不是憔悴。添加了公孙瓒的气势。

    当着无数士卒的面,公孙瓒说出了一番热血沸腾的话。“我公孙瓒说大将军曹禅没有失败,他会剿灭乱臣袁绍。你们信吗?”

    “你们信吗?”公孙瓒的话够有冲击力,也够直接。直接的让士卒们热血沸腾。

    “白马将军威武。”士卒们相继高呼着。

    如同一个配角般的隐藏在光芒万丈的公孙瓒身后,公孙越心下一喜,知道军心暂安了。

    但这肯定是暂时的,只求曹禅真的没败。能来救他们。公孙越把目光投向了遥远的西方,河东方向。

    大将军啊。

    中山国。郡城内,太守府。

    说是太守府,其实就是甄府。说起这甄氏,中山国的人,无不啧啧称奇,袁绍是出了名的爱面子。请了人给他的次子袁熙,前来甄氏提亲。

    但是被甄氏族长甄权断然拒绝,当时不知道多少小老百姓替甄氏担心,怕袁绍的怒火之下,甄氏毁于一旦。

    老百姓不是因为甄氏门阀之家,而是因为甄氏当年散播粮食,连接乡里,乡里有感恩。

    有些百姓甚至上门,请甄氏移家,前往幽州,或是河东定居。但是却也被甄权拒绝。整个甄氏一动不动。

    当无数人为甄氏感到担心的时候,令他们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袁绍不仅没有责怪,反而赐了甄权为中山太守,执掌一方。

    小老百姓看不明白,不懂。但是甄权却懂啊,他知道袁绍爱面子,但是更注重血统,以及门第,出身。他们甄氏是少有能够与袁氏比肩的名门,在河北的威望甚高。袁绍一定是为甄氏拒绝他的结亲而感到不安,以太守之位安抚。

    这些都在妹妹甄宓的预料之中。

    甄权坐在书房内,处理这最近积压的公文。穿着一身太守官服,使得甄权看起来很有威望,与他本身的世家子弟相呼应,形成一钟异样的魅力。旁边也有一二美姬随身伺候。

    当公文被处理完毕后,甄权不由想起妹妹,只觉得叹服。

    若甄宓为男儿,这甄氏焉能让他掌管。

    甄权想起妹妹,但没想到这妹妹居然就到了。

    “哥哥还在处理公务啊。”甄权抬头看向门前,只见妹妹款款而来。

    身上穿着相当合身的衣服,尽显玲珑娇躯。面上不着一丝粉黛,但天生白嫩透红的皮肤,却比施了粉黛更加美艳。

    款款而来,恍若天上仙子。其音清脆,带着些许童音,更添韵味。

    甄权几乎天天面对妹妹,没有被甄宓的美艳给震慑住,反而有些叹息与愧疚,如此佳人,年芳已十五。却无如意郎君,他愧对死去的爹娘啊。

    心下愧疚,但是这话甄权却是不敢说之于口,这些年他也没有为妹妹操心婚事,但结果都被妹妹给冷声拒绝。

    一次一次的,没有任何回旋余地。闹的甄权现在都死心了。

    “嗯,刚处理完。”心下虽然杂念颇多,但面上,甄权却很是温和道。

    甄宓点了点头,款款的来到甄权身边,很是风华的坐下。不过却并没有与甄权说话的意思,反而扫了一眼,甄权身后的两个美姬。

    怀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两个美姬哆嗦了一下,立刻对着甄氏兄妹福了福,走出了房门。

    见妹妹如此郑重,赶走了闲杂人等。甄权心下也是一苦,他知道妹妹要说什么,但那个决断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沉重了一些,赌上整个甄氏族群啊。

    “哥哥,心下还没有做决定吗?”看着哥哥的面容,甄宓就知道甄权还在犹豫不决。不由叹了一口气,道:“哥哥啊,要知道机会稍纵即逝。大将军派遣张辽进入赵国,隐隐有向上攻打中山的意图,肯定是记得当年,我们与大将军的约定,我甄氏在王师到达的时候,举中山而降。此约定,不可不执行。”

    二年前,曹禅在中山出现。甄权怎么会不记得,不仅没有忘记,而且还记忆犹新。一个人,带着几个护卫就敢穿行整个冀州,进入幽州,胆量何其之大。

    更重要的是当初他的妹妹,甄宓代替他做了一个决定。就是举中山而降。本来也没什么,当时他也颇为看好曹禅。

    但是最近从河东传来消息,说曹禅败给了鲜卑人。正元气大伤,苟延残喘。这才让甄权犹豫了起来。

    想着这个消息,甄权觉得腰板一挺,有了借口。不由道:“河东有消息说。”

    “河东消息,哥哥怎么会知道是真是假?”甄宓非常不客气的打断了甄权的话。

    “妹妹认为是假的?”甄权心下一动,问道。这个妹妹,从小就有主意,在黄巾大乱起的时候,散播粮食给乡里以自保,就是这个妹妹出的,那时候才多大。现在都十五了。肯定更加厉害了。

    “真假我不知道,但哥哥要想想,若是大军失败,必定要封锁消息,以稳定人心。如今大将军反其道而行之,这里边不是有诈,就是故布疑阵。大将军真的败了。”

    “说了等于没说。”甄权气极道。

    “但是妹妹心中却有七分把握,猜大将军不仅没败,反而大胜了鲜卑人,把军队从别州撤下,屯壶关是为了伺机而动。”甄宓不顾甄权的气急败坏,稍微的缕了下耳边的发丝,很是稳重道。

    “不可能,鲜卑人有几十万。”甄权脱口而出道,眼中尽是不信。若是曹禅真这般厉害,早就收拾了袁绍了。

    “董卓的军队也有几十万。”甄宓已经拿这个有些畏首畏尾的哥哥没办法了,只能拿出例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