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在就好了。”宋一擦着眼泪喃喃道,狭长的眼尾泛起一圈红晕,要说是在台上唱戏的旦角儿都不为过。

    宋一天生长着一副女相儿,要不是那高大的个子,把假发往头上一披,大晚上的去公园散步估计都没人觉得不对劲。

    漆黑的夜像是一个无底洞,宋一冷白的肤色衬的这黑夜又幽暗了几分,路边时不时有几个来来往往的车辆,滴着喇叭从马路上呼啸而过。

    宋一还在慢吞吞的往前走,脑子里像是乱了频率的收音机,滋滋滋的叫着。

    路边上有一辆黑色的宾利,跟着宋一的步伐缓缓向前移动着,宋一双眼通红,觉得自己可能要冻死在路边的时候,“滴――滴滴滴――”马路上尖锐的喇叭声把他拉回了思绪。

    扭头发现他爸的保镖开着车跟着他走了一路,宋一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肿的像核桃的眼睛。

    保镖大晚上戴着墨镜难道不会看不清路吗?

    宋一每次看到这些保镖就觉得这个职位真是不好当。

    大晚上不成盲人了吗?

    保镖没感受到宋一怜悯的视线,径直走向宋一,不知道的还以为宋一惹了什么事儿,路人纷纷投来看戏的目光。

    一个吃着棒棒糖的小朋友指着保镖大喊“坏叔叔!”说着不忘把糖从嘴里拿出来,生怕掉到地上。

    大冷天的,宋一的冷汗已经从背上冒出来,如果按照剧情,小孩子一般下一步会……

    “哇啊啊啊啊……qaq”

    还没来得及出手制止,哭声就在耳边嗡嗡嗡的响,宋一头都要炸了。

    林与提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袋从超市的出口出来,正准备回家给自己做一顿大餐来犒劳犒劳自己这几天辛苦的兼职,就看见怎么路口总有路人回头看。

    顺着目光看过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靠!”林与提着袋子就冲过去,扒拉开人群。

    “让一让!让一让!”

    宋一好不容易把小孩哄好送走,正准备往车里钻的时候,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手掌很大,林与因为经常锻炼和兼职干活的原因,手心有一层薄薄的茧,宋一隔着睡衣也感觉到了热,大大的手掌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宋一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扭头看他。

    林与一身白色的棉袄和鸭舌帽和在夜里显得很突兀,骨节分明的手正拉着他的胳膊。

    嗯。好高。好帅。好馋人。

    等等等等!

    怎么有点眼熟?

    宋一还在脑海里搜寻着这个人,馋的口水都要从嘴角留下来的时候,就听见林与疑惑的问:“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

    林与眼里满是慌张,眉头紧锁,拽着胳膊想把他扯出来。

    “……”宋一懵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难不成把我当成天天泡在赌场的赌徒子了?

    林与看着宋一迷茫的眼睛,又看着保镖戴着墨镜也遮不住无语的眼神,顿时明白了过来。

    宋一盯着林与抓着他胳膊的手。

    好温暖,这个感觉很奇怪。

    心脏周围的寒冷似乎都被这浑厚的热给消融了。

    林与想伸手摸鼻子,这才发现手还在宋一胳膊上抓着,立马撇开了手,挠着头说:“宋一,是我误会了,抱歉。”

    “……”

    “……”

    林与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如果这里有个老鼠洞,他立马钻进去。钻进去再把洞给埋咯。

    太丢人了叭!

    还怎么保持自己高冷吊炸天的形象!

    宋一听见他叫了自己的名字,懵逼脸上更加懵逼。

    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前你和我。

    刚想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保镖就一脸严肃的说:“宋总知道您不愿意回家,我把您带到平时您住的位置去吧,已经很晚了,少爷您还要上学。”

    林与趁机告辞,宋一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溜老远了。

    被保镖一句话解救于尴尬之中的林与提着袋子在街上晃来晃去,街上的商店放着年度流行歌曲,还有清仓大甩卖的大喇叭在耳旁打转,他思绪混乱。

    “我草!”

    想着刚才发生的蠢事,心里骂了自己一万句蠢货,怎么就做了这么傻的事儿呢?

    想到了某一点,抬起刚刚碰了宋一的手,轻轻搓了搓,嘴角不经意抬了抬。

    有意思。

    居然还没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