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氏看着他,第一次有了害怕,发自心底的觉得沈寂真的会动手,可她……是郡主,皇室郡主。

    “我的人,下次叫她,想清楚了再叫,香也莫要乱点。”沈寂朝白狼招手,如闲庭漫步一般从俞氏身边走过,不慌不怕。

    他所到之处,众人退避三舍,无人阻拦。

    “哦,对了。”沈寂突然止步,没有回头,“那个叫秋葵的,烦请郡主把卖身契送来,作为交换我可在念云庄多呆几日,郡主可清静清静。”

    作者有话要说:1您理解的玉环的作用是什么?

    绵绵:装门面。

    沈寂:当银子。

    2您理解的偷偷跟着绵绵是什么意思?

    松柏:防贼。

    沈寂:防色狼。

    第二十章 念云庄 阮绵书,岂是谁都能抱……

    夕阳映照墙头,沈寂的脸衬着落霞的光辉流光,浑身带着死一般的寂静,那身单薄如纸的里衫,随窗边的风飘着,那边最后一缕光散去。

    阮绵书提着裙角,小心的走到他身边,从椅子的后面绕过,把一件狐裘披在他身上。

    “几时了?”沈寂冰冷的手覆上她,眼睛未睁。

    阮绵书朝外看看时辰,日头已经落了个干净,“酉时,日入了。”

    这话刚落,远远的打更声传来了院子,沈寂摩挲着她的手道:“戌时的更,响了。”

    阮绵书“恩”了一声,不知沈寂是什么意思,沈寂站起来,硕长的身姿将她罩着,身后的光秃秃的树丫,他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晚了。”

    她心中一凛,“什么晚了?”

    沈寂拧眉,慢慢的松开她,手扣着狐裘转身离开,阮绵书抓住他的狐裘一边,看着他的后脑勺,突然福至心灵靠过去。

    女子久在外面,身上带着初冬的寒意,沈寂蹙眉推开她,“规矩些。”

    说罢,发间一紧,她的呼吸近在耳畔,温柔笑道:“沈寂,我是归晚了,可我是给你买簪去了。”

    白色的簪身,头上一点粉花,细细一看正是樱花,白簪墨发,相得益彰,衬的沈寂如星月皎洁。

    沈寂心尖一颤,似乎一下子就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不自然的扭头,“我缺簪子吗?”

    “这样啊……”阮绵书含笑看着他,踮着脚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如此,松柏缺簪,我去送松柏好了。”

    这样说着她的手果然伸过去要摘掉他头上的簪子,沈寂警惕的后退一步,甩开她的手,“不准,你说了这是送我的。”

    风吹动他身上摆幅慌乱的衣裳,阮绵书看着他的背影追上去,挽着他的胳膊,“是你的呀!我又不抢,走了走了,陪你吃饭。”

    沈寂不耐的推开她,动作轻轻的,“陪我吃饭?算了吧。”估摸着人站稳不会摔倒,沈寂大步往前,好似一时间忘了自己看不见这件事情。

    果然,下一瞬沈寂踩着一块滑石就要摔倒,阮绵书又贴过来挽着他,“那你陪我吃饭吧!”

    沈寂脸上一僵,阮绵书不顾他的烦躁,挽着他往前慢悠悠的走着,两人手肘相绕,身影纠缠。

    阮绵书靠着他的肩,委屈道:“沈寂,走了一日,我腿疼脚疼,肚子也饿,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陪我用膳吧!”

    风拂过沈寂侧过的脸颊,许久抿着的嘴一张,沈寂嫌弃道:“聒噪,去吃饭。”

    松柏端着菜盘站在厨房门口,眼眶有些红,秋葵拿着碗筷出来,轻轻撞了他一下,疑惑道:“好好的,你哭什么?”

    松柏忙的留出一只手擦了一下眼睛,“没哭。”

    秋葵也不和他争,指着正屋的两个身影,“是,是沙子迷了你的眼,快去送饭吧!二爷夫人进去了。”

    松柏笑着过去送饭,他也不是伤心,就是看着二爷,好似越来越有样子了,心里高兴。

    ……

    次日天蒙蒙亮,小雨一夜未停,归园的烛光便亮了。

    南方的冬天总是雨雪居多,潮湿的冷风吹在身上冷飕飕的,阮绵书裹着大红色的狐裘开门站在院子里,转身引导着身后的沈寂。

    今日是他们去念云庄给沈寂修养的日子,沈寂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狐裘,里面是黑色的长衫,头发一丝不苟的束在发顶,颇有几分阴郁的邪魅之气,只是发簪是白色的,簪尾一点红。

    走到阮绵书身边,他伸手摸着女子的肩膀,蹙眉把她硕大的斗篷盖在头上。

    阮绵书的笑脸扣在狐毛里面,露出亮晶晶的眼眸,伸手要接过沈寂手里的伞,“我来撑吧!”

    沈寂转头,把伞抬高,“别闹,给我引路。”

    大冬天的,外面风冷,稍不留神伞就被风兜着走了,她那般瘦,也没有这个力气去抓。

    看沈寂的样子没有商量的余地,阮绵书也就不争了,转头看路,眼见两人就要踩到水坑里面,她方才只顾着和沈寂说话了,提醒已经来不及,阮绵书直接抱住沈寂。

    “沈寂……”

    一方雨幕,两道身影,女子拥着男子像是在撒娇,不知道说了什么,男子的脸色有些僵硬,那把油纸伞泰半歪在女子的头顶,只能看到斗篷下面,女子身姿曼妙,姿态动人。

    沈俞通宵一夜,天亮看完今年店铺的结算,本是头昏脑胀的回去歇息,正巧看到路上相拥的人,一时竟立在了原地,任由细雨落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