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心里隐隐有气,只是这气之间似乎带了恶作剧一样更加贴近她。直到现在两人分开了,沈寂想到便也觉得自己幼稚。

    想了想,他还是转身,吩咐道:“伺候好夫人,我一会儿回来。”

    丫鬟应声说是,沈寂离开。

    他在院子里面叫住一个丫鬟,吩咐她去把松柏叫过来,之后一个人站在窗边静静的等着,里面是两个丫鬟正交谈着给阮绵书擦身。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松柏匆匆赶来,“二爷。”

    沈寂十指按在嘴边,瞪了松柏一眼,指了指屋里。

    松柏意会,低着嗓音问:“二爷什么吩咐?”

    “我想沐浴。”

    “哦,好是我疏忽了。”松柏拍了一下脑袋,忍不住仔细看了一眼狼狈的沈寂,想笑又忍着不敢笑,“这就给二爷打水。”

    “恩。”沈寂赶在他走之前又问:“秋葵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啊!”松柏回忆了一下,又说:“隔个几天会给夫人写信过来,看来府上忙的很。”

    沈寂闻言若有所思。

    “那便罢了!明日让杨朔找个机灵的过来伺候。”

    第三十二章 等我 “绵绵,你等等我好……

    阮绵书是在第三日傍晚的时候醒来的,丫鬟跪在床边给她擦手,见到她醒激动的一下子站起来。

    “夫人您醒了?”

    阮绵书只觉得浑身乏力,肩膀隐隐作痛,刚想抬手摸摸,就被丫鬟按住了手,“夫人,您肩膀有伤,不能碰。”

    阮绵书便也作罢了,看着这个讨喜的丫鬟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青杏,是二爷让我来照顾夫人的,您都睡了三天了。”青杏说着,想起了这三日沈寂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阴沉,好在夫人醒了。

    “三天了……”

    阮绵书恍惚了一瞬,只记得最后青哥喂了她药,她看着沈寂挽着带血的长剑肃然站着,边上好多的刺客。

    阮绵书目光在屋子里面巡视了两圈,没有看到沈寂的身影,心里一个咯噔撑着身子就要坐起,青杏自然不允。

    “青杏,二爷人呢?有没有受伤?”她带着急色,没有血色的嘴唇一张一合,俨然是被这场刺杀吓的不轻。

    那么多人,刀剑无眼,沈寂站在刺客堆里,会不会受伤?

    他那样的人,受了伤会不会好好吃药?

    青杏抓着她冰冷的手,笑道:“夫人放心,二爷很好,这几日也是二爷照顾的夫人,此刻该是在厢房歇息,奴婢这就去叫二爷。”

    沈寂照顾她?阮绵书诧异的点了点头。

    青杏出去了,开门的时候看到外面天色已晚,院子里面静悄悄的。

    阮绵书盯着门口,渐渐出神,她想起那些招招致命的刀剑,后来是朝着她来的。

    沈寂和松柏护着她,在杨朔带人来救的时候,那人知道大势已去,从尸体上拔了一支箭,本是朝着她的,看到她转头,又临时朝向了沈寂。

    刺客似乎对她很了解,知道射她可能会被躲过去,所以射沈寂,她会帮沈寂挡。

    如此招式,是和她有仇吗?

    阮绵书思索着自己得罪过什么人,最终一无所获,或许是阮常江官场的仇人。

    满室寂静,风吹过窗户呼呼的响着。

    很快,外面隐约传来脚步的声音。

    沈寂是听了消息匆忙赶过来的,身上的衣裳都没有穿好,松垮垮的系着两根带子,头发披着,额头有汗珠渗出。

    屋子里面这几天安安静静的,没了她时常念叨着胡闹着,就好像回到了以前,他一个人独坐从天黑到天明,又从天明到天黑。

    其实都一样,他也看不见。

    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的生活天差地别,竟无法适应最开始的安静,希望她醒过来,闹闹他也好。

    三天过去了,她总也醒不过来,就连喂水时的亲吻都变的索然无味。今日本以为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丫鬟却兴冲冲的来告诉他,夫人醒了。

    正想着,冷不丁哐当一声,却是他走的急撞上了木门,身子晃了一下。

    阮绵书被惊了一跳,抬眼看到来人,慌张问道:“沈寂,你怎么样?”

    久违的声音,让沈寂连疼都忘记了,路都不探便快步走过来,撩起衣袍坐在床边,“我没事。”

    阮绵书松了一口气,沈寂静静的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风声渐大,声音如同泣血。

    她抬手抓了他的发尾,沈寂察觉到了,歪头看着她笑,也不说话。

    膝盖隐隐作痛,就连在她面前狼狈都是这样的幸福,他要的只是她醒着,哪怕不说话,只要知道她醒着,便好。

    “你怎么又不梳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