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回头看了一眼,抱着阮绵书进了船舱。

    ……

    船舱开着窗,凉风习习,暖人的眼光斜照进来,悬挂着簪花宫灯,沈寂把阮绵书的头搁在腿上,一个人对着窗户看着海外地图。

    河水哗啦啦的往后流走,扬州城越来越远,船上来回的人小声说着话,阮绵书呢喃一声,沈寂没有低头,伸手拍着阮绵书的脸。

    “乖!”

    这一觉阮绵书睡到了晚上,月色之中,阮绵书睁开朦胧的双眼,顺着窗口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白色的广袖长衫,头上簪着她送的樱花簪,挽着袖子抓起一条鱼,交代秋葵,“把鱼清蒸了,等夫人醒来吃。”

    阮绵书一时看着这样烟火味的沈寂发了呆,直到沈寂洗了手进来,看见她醒了,“醒了,饿了没。”

    她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这也是沈寂留她一个人出去的原因。

    阮绵书摇摇头,伸手钻到沈寂的怀里,沈寂抱着她下巴贴了一下她的额头,没有烧,只是单纯的粘着他。

    沈寂觉得好笑,低头看着她问:“怎么了?”

    “我们去哪儿啊?”

    她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一开口便有些不大开心的伸手去掐沈寂,都怪他,明明她都已经叫停了。

    沈寂也不躲,任由她撒了气,也算知道她这是到了陌生的地方,习惯性的依赖他,遂把出海的事情告诉了她。

    阮绵书的面色稍有缓和。

    鱼很快做好了端上来,他们在窗边摆了小桌子,暮色四合,很快月亮爬上山尖,倒影在碧波荡漾的水中,星星在其中闪烁。

    两个人无声的吃了一顿饭,月光照在两个人同样好看的眉眼,沈寂突然剔了一块鱼肉喂过来。阮绵书忍不住抬眼看了他一眼,沈寂眼中除了笑意还是笑意,她被蛊惑也就张嘴吃了。

    吃完饭清风正好,沈寂牵着她出去散步,阮绵书站在船头,看着月色下海天相接的景色,靠在沈寂的怀里,想起自己最开始劝沈寂出门,他死活不出。

    如今都愿意带她远洋,果真人生是充满了未知的。

    “沈寂,我第一次叫那你出门,你不去,第二次却……当初你为什么愿意出门?”

    沈寂耀眼的眸子朝她笑道:“我怕你一个人出门,迷了路。”

    那时他本就不是什么好的夫君,若是不陪她出门,害怕她一去不回。嘴上说着任由她离开,其实早在她在他怀里的第一刻,那温暖的感觉,他就不想放手了。

    只是他很少说。

    唯一一次没有陪她出门,她回来抱着他,委屈的很,沈寂都感受的到。嘴上不说,心里是心疼的。

    他啊!早就掉进阮绵书的陷阱,在她小心翼翼的牵着他的手,佯装凶狠的威胁他的时候,他就把心落了。

    “沈寂,你到底娶不娶我?”

    “娶。”

    娶她,他就是打算护着。

    一天是护,一月是护……一辈子也是护,他想要短暂的褪狼为人,阮绵书却拉着他一辈子成了人,那……就一辈子吧!

    月色如水,风吹过两人的发丝,两个人相依偎,看着这水这月,谁也没有说话。

    这日他们经过一个小寨,沈寂特意停船两日,带着阮绵书住在寨子的小客栈。

    夜晚吃过饭阮绵书心血来潮,一个人踩着楼梯下去散步,寨子里面种满了桃花,世外桃源一样。

    傍晚的晚霞照在飘落的桃花上,穿着外族服饰的人三三两两路过,到了后来走过的都是年轻的小伙,眼神毫不掩饰的往阮绵书身上看。

    阮绵书也是那个时候过来了,明白那种朦胧的喜爱,在其中一个小伙鼓足勇气给她送花的时候,阮绵书笑着拒绝了他。

    “不好意思,花很漂亮,但我只收我夫君的花。”

    小伙先是一愣,阮绵书看着比他还小。

    “我成亲了,我很好,我夫君也很好。”

    小伙到底走了,和一起来的朋友一起走了。

    阮绵书笑着看他们走远,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二楼,晚霞当中,只见二楼窗户倚着一个俊俏的男子,气质矜贵。

    他不冷不暖的看着下面的阮绵书,看的阮绵书心里发虚。

    “你沐浴完了。”阮绵书仰头问他。

    “上来。”沈寂朝她伸手,看着像是生气了。

    阮绵书听话的上去,人才一脚踩进屋门,就被横过来的人拽到怀里,抵着她在屋门上,贴上了她的唇。

    沈寂倒也没有真的把她怎样,后来放开她的时候两日除了呼吸乱些也没什么。

    “沈寂,昨日那么多姑娘给你扔花我都没有说什么,你这不是欺负人。”

    “我便是欺负你,”沈寂笑道:“你待如何?”

    阮绵书:“……”

    沈寂勾唇一笑,“你是什么都没说,你只是动手了,要看看我后背的抓痕吗?”

    阮绵书红着脸横他一眼,“你这是报复。”

    沈寂不可置否,推着她进去换了衣裳,这次是两个人一起出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