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那日,宫里满是火光,穿着盔甲拿着刀剑的战士在皇城里肆意屠杀,她被那个男人护在怀里,满身溅满他人的鲜血,那一天就如世界末日一般,摧毁了她心中最后一点坚强。

    她也知道那个男人心中一直有一个想娶的人,却迫不得已娶了她而已。如今他终是如愿让那个人做了他的皇后,成了他的妻,现在还有了一个孩子。

    走进冷宫那日,那一双双冷漠的眼睛像一根根刺将她本就柔软的心戳的千疮百孔,她只是从未想到,那个人会恨她如此,连她的一句解释一句辩驳都不愿倾听,亲手将她送入了冷宫。想来,他的心里从未有过她吧,从始至终都是一片虚无,而谋害皇嗣给了他一个顺理成章的借口将她送到一个他看不见的地方。

    女人将她的这一生从头想到尾,只觉得是那么的可笑,体会了这一生的人情冷暖,虽也不见得见识了多少,却也……足够她回味了。

    她感觉到阿庸回来了,应该是吓到了吧,盛粥的碗都砸在地上了。她现在吐得到处都是血,应该很可怕吧。

    阿庸,阿庸啊,她也还只是一个小姑娘,却跟着她早早的将青春花费在了这高墙之后。

    阿庸冲过来趴在她的身边,眼泪是止不住的掉,哽咽的说不出一句话,哭了一会突然想起什么,嘴里一直念叨着:“药,娘娘,奴去给您找药,您等等奴婢好不好?”

    阿庸在厨房里翻找许久,她才想起来,她们已经很久没有可以治病的药材了。抱紧双膝紧紧的将自己缩在双腿之间,哭得撕心裂肺,她怎么这么没用,没办法为娘娘洗清冤屈,现在还只能让娘娘躺在那样一张冰冷的床上等死!

    再等阿庸进来时,女人躺在床上进气已经少于出气了,她耗尽力气,声音极小的叫着阿庸:“阿庸……阿庸……”

    阿庸擦了擦满脸的泪水,趴在女人的身边,紧紧牵住女人伸过来的手,她看见女人的唇动了,却实在是太小听不清,附耳过去方才听清。

    女人每说一句话喘一会的说:“阿庸……我死后你……你不要和任何人说。在……在冷宫随意找个地方……找个地方把我给埋了,不要立碑……还有,我死后你就和门卫说,说你想通了,不愿再侍奉于我,这样……这样你就可以出去……了……”

    话再无下文,握着阿庸的那只手没了力气渐渐的松开了,垂落在床畔。

    女人最后一口气呼出之前,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少年,少年穿着明黄的龙袍,对着她露出最温柔的笑颜,伸出手唤她:“姣姣……姣姣……来,到我这里来!”

    作者有话要说:  给新来的读者瞧一瞧,

    本文排雷:

    1本文架空,历史请勿考据

    2结局be

    3本文非爽文,剧情进度缓慢,较为枯燥,且不是典型重生后复仇虐渣文,不喜勿进

    4因为剧情需要,后期加了一点点bl若是介意的笔笔请略过或者绕道,指路四十四章

    除此之外,本文作者文笔很烂,剧情枯燥,全文只有一章有车,还不是男女主的。

    别看楔子写的不错,后面都崩。所以,请看好排雷再觉得要不要继续看下去,作者宁可希望你们不看不收,也不希望你们看到后面来喷作者。

    就这样,谢谢合作!

    第2章 (已修)

    承瑞二十五年

    四月清明,头顶总是一片乌云,雨将下不下。支撑着窗户的杆子被狂风一下拍掉,窗户没了支撑‘砰’一声打在窗柩上,声音极为刺耳。桌案上的书被强劲的风吹得合不拢,依稀可以看到书中的字迹娟秀。

    屋中帷幔之后的人儿似被这狂风激起的阵阵声响扰了这大好的清梦,床上的人轻轻哼一声手肘撑着坐起身,眉心微蹙。

    听到声响的宫人赶忙推门进来,将不停拍打的窗户合上,站在帷幔之外恭敬的问:“殿下醒了?是否需要奴为您穿衣?”

    楚仟泠揉了揉眉心,掀开被子起身,只穿着中衣的掀开那碍眼的帘子,对站在一旁的宫女说:“看着眼生,新来的?”

    宫女回话:“回殿下,奴是喜宝,之前在尚中局当差,前些日被调配来伺候殿下。”

    这宫女说了这么多,入到楚仟泠的耳朵里只觉聒噪,本就不太舒爽的心情瞬间更加烦躁:“本宫问你从哪来的了?叽叽喳喳的实在聒噪,自己找个安静的地打嘴,三十次。”

    这叫喜宝的宫女一时惶恐,急急忙忙的跪在地上,眼角挤出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泪委屈道:“殿下!奴知错了,您饶了奴吧,殿下!”

    一直候在门外的宋嬷嬷听着那宫女传来的一阵哀求,暗道一声糟了,示意守在门边的侍卫进去将喜宝拖了出来。喜宝经过嬷嬷身边时还在哭求:“宋嬷嬷,宋嬷嬷你和殿下求求情饶了奴吧,三十巴掌奴的脸会坏的!”

    宋嬷嬷闭着眼角,对两个侍卫说:“还不赶快拖下去,扰了殿下清净受责罚的可就不只这不知好歹的东西了。”

    “嬷嬷!嬷嬷!您救我呀!”

    待喜宝的声音越来越远,宋嬷嬷这才挥挥衣袖进去侍奉。

    宋嬷嬷自公主出生时就侍奉在侧,对于殿下的性子也是摸得清楚,这次只罚了三十其实已经是轻饶了,可这宫女还偏不知礼数,要是再任她哭喊下去,待得殿下真正发起火来,不只是这个宫女,他们这些本不相干的人怕也要遭殃。

    ————————————

    宋嬷嬷刚一进去,就见公主坐在圆桌前,一只手杵着头,面前摆着一盏雕着凤尾花的精致茶盏,茶盏冒着热气却一口未动。宋嬷嬷拿来一件袄子披在楚仟泠的背上:“殿下,今日天冷,多穿点,要是凉着了就要喝苦药了。”

    楚仟泠任由宋嬷嬷在身边唠叨着,沉默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嬷嬷进屋之前许是忘了关门,微风阵阵的,直冲着楚仟泠吹来,这春日的风微凉,刺激得皮肤轻轻起了疙瘩,也让楚仟泠从一种迷蒙中渐渐清醒。她披着袄子,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的人,有些认不出来。记忆中的自己已经年老色衰,可如今从铜镜中望去,却还是少女模样。

    似觉镜中人十分素淡,楚仟泠对宋嬷嬷说:“嬷嬷,你着人来为我梳妆。”

    宋嬷嬷应声,对着外面叫了一声,在外候着的宫女鱼贯而入。先为楚仟泠穿衣,难得的,素来厌恶嫩粉的楚仟泠今日挑了淡粉色宫装。淡粉色华衣裹在身上,绣有白梅,虽不应季却也清丽脱俗,白色纱衣在外,透着一股朦胧的感觉,露出那白皙、线条优美的脖颈。裙摆如蜿蜒的银河倾泻于地。

    透过铜镜扫视了一番,楚仟泠蓦然发现时常陪伴在一旁的人不在,便问道:“嬷嬷,今日琐灵怎的不在?”

    宋嬷嬷心下微疑,殿下今日怎这般依赖琐灵?躬身回道:“回殿下,琐灵姑娘今日被中宫娘娘叫去了。”

    楚仟泠了然,琐灵是中宫娘娘赐给她的宫女,负责她所有的饮食起居,今日被叫去又是有事吩咐,保不齐又是这春季天凉,让琐灵盯着她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以免之后生病。中宫娘娘对她也却是极为用心的。

    任由宫女将三千青丝轻轻挽起,发钗送入发间时,楚仟泠看着那发钗,蝴蝶样式,可做这钗的人却不用心,钗的上色五颜六色,紫色为主色调,与她今日的装束实在不相配。楚仟泠一把将发间的钗子取下,重重的砸在地上,眸色极深,怒火中烧,却一句话不说。

    钗子落地的声音夹带着怒火,将一众宫女吓了一跳,全都跪在地上:“殿下息怒。”一个个胆寒若惊,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宋嬷嬷暗自叹息一声,瞧瞧,就没人能摸清这姑奶奶的喜好,处处错。挥退一干宫女,宋嬷嬷亲自上前在妆匣里找了找,总算找到一支碧色的簪子,只镶了一颗晶莹透亮的翡翠珠子,下坠点点流苏。宋嬷嬷轻轻为她插在发间,嘴边含着笑:“这支翡翠玲珑簪还是前几日内务府刚挑选送来的,今日正好可以给殿下戴上。”又看看铜镜中的俏人儿,宋嬷嬷微微调整了一下簪子的位置很是满意的点头,“殿下生的漂亮,这随意点缀一下便如谪仙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