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尧不懂戏曲,也不爱听,但这楼里的戏伶定然也是皇城绝品。高叹低吟之间,情到深处,曲中的牵挂如长袖若即若离,唱者越唱情境越悲切,听得台下的人都频频抹泪。

    听了老半天,魏尧总算知道这讲了一个悲情故事,嗤笑一声走去找那两兄妹了。

    听到门外有动静,左肖转头轻笑一声:“哟,现在可真是难见你这大忙人一次。”

    魏尧坐下,静等左肖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可不是,马上就得与这皇城的小祖宗结为夫妻,能不忙?”

    左娉一个转身,眼里氤氲的看着他,就快要哭了。

    “魏尧哥哥真的要去楚仟泠为妻?”

    沉默片刻,魏尧向她保证:“娉儿,你等我,再等我一段时间,我一定能将这婚给退了,届时我就娶你,好不好?”

    左娉气哄哄地扭过头:“不好!我要你现在就娶我。”

    最后一滴酒倒在酒杯里,发出细微的难以听到的响声,摇晃着空了的酒壶,左肖提着酒壶递给左娉:“娉儿,酒没了,你去给我们打一壶上来。”

    “打酒叫店小二不就好了。”左娉疑惑。

    “哎呀,这酒楼生意火热,人店小二都忙不过来了,你就当行行好,屈尊跑一趟?”

    “好……好吧。”他都这么说了,左娉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屈尊跑去打酒了。

    总算支开这个烦人精,左肖才收起那调笑的面容:“昨些日子,丞相在人口市场买了百余个青壮男子,但这些人入了相府都不见了踪影。”

    “嗯。”

    “你知道?”

    端起酒杯,灼辣的酒顺着喉管入了胃里,像着了火一样瞬间烧了起来:“那天我和父亲一同去的,他在培养死侍。”

    “噗!”刚入嘴的酒被左肖喷了出来,“死侍?丞相是怎么想的?”

    魏尧笑了笑:“你不是一直都知道?”

    左肖沉默了,他这话的意思,应该是知道了一些什么内情,他也不再掩饰,直接说:“想好了?”

    “嗯,”魏尧点头,“只有这样,我才有可能娶娉儿。”

    魏棕为什么要带着他一起去人口市场挑人,不过就是要将他也拖下水,若最后的结果成功了,他能分得一杯羹,若失败了,他也别想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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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过晚膳,天际一抹红将洁白的云彩都浸染得通红,霞光将楚仟泠的身影裁剪的冗长。渐渐的太阳那耀眼的光芒慢慢变浅,不再如白日里那般刺目伤人。不过多时,太阳隐在天边,黑夜降临,星星点点的白光将漆黑的夜空点缀,似钻般耀眼。

    一直未见应偏院休息的人有所动静,招来站在不远处的小宫女:“魏尧人呢?”

    小宫女惧怕这位殿下,头埋得极低:“回……回殿下,魏公子申时用了膳没带一人独自离开了。”

    “哦?他倒是自觉,知道本宫见他心烦。”

    抠着护甲,思绪一转,对候在不远处的琐灵吩咐道:“备车。”

    琐灵走上前来:“公主这是要?”

    “本宫在这府里呆腻了,出去走走。”

    琐灵目光微动:“是,奴这就去准备。”

    楚仟泠换了一身极为平常的衣衫,看着和平常富饶的商贾家的大小姐一般无二,临门一脚素昔从里间拿了金丝素肩给她披上:“殿下,夏日热气湿重,夜里有些转凉,还是披上素肩免得着凉了。”

    由得她给自己拴好前襟的衣带,眼里蕴过一丝暖意:“还是素昔贴心。”

    “殿下过誉了。”

    琐灵转过眼眸看着泛着光晕的主仆二人,眼里晦暗不明,自从素昔姑姑来了,殿下对她也就不冷不热的了。

    临走前,素昔还嘱咐她一声:“琐灵,出门在外一定要顾好殿下的安危。”

    心里嗤笑一声,面上还是笑着回道:“素昔姑姑多言了,奴随行,自然是会照顾好殿下,您放心就好了。”

    “如此便好。”

    一声姑姑让素昔心里有了一丝异样,希望是她感觉错了。

    有琐灵陪着,素昔没有亲自将她送到门口,回去给她收拾屋子。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楚仟泠余光瞥了琐灵一眼,那丫头低着头,交叠的双手捏得死紧,都勾勒出了红纹。

    “琐灵,你对素昔可有什么不满?”

    琐灵眼里的光一闪,否认道:“没有,素昔姑姑很好。”

    “可你明知道她不喜欢别人叫她姑姑。”

    素昔一来就是公主府的掌灯大姑姑,在训诫下人时楚仟泠无意间在一旁听到的,她那时就说不希望任何人在叫她时加上姑姑二字,包括琐灵在内都听到了,可今日琐灵却仿若没有听到过一般,直呼了姑姑,这个中含义可就有些难猜了。

    琐灵脚步一顿,复又跟上:“奴只是想表现对姑姑的敬意,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楚仟泠面色冷淡下来,不再多说,只心里道,希望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份更新

    第14章 (已修)

    自从搬来了公主府,她的活动就不再受限制,只要有时间就可以出去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