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时是心如死灰。

    这一世,她还没来得及,一切都已经发生。

    她连爹爹和娘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就已经是天人永隔。既然人已经不在了,那她总得去灵柩之前给父母磕一磕头。

    拉住李苑的手,楚仟泠恳求的看着她:“阿苑,我需要你助我。”

    不用楚仟泠多说,就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李苑已经猜到她的计划是什么。

    无数劝解的话哽在喉咙,李苑设想过,要是如今的一切发生在她身上,她也会如楚仟泠一样,做出同样的决定。

    这个决定是无论生死。

    计划里唯一的障碍,等她们谈话完毕,从床榻后的高柜中跳了出来。

    楚熙毫无力气的手拉住,“姣姣,你不能去……”

    眼里流光易转,盛满了哀求。

    宫里的所有都被魏棕把控,此去,她顺利进了皇宫,那只是死路一条。

    “三哥,对不起。”楚仟泠一个指头一个指头扳开楚熙缠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这一次,我想遵循自己。不想自己再一次枉为人女。”

    “爹让我带你走……三哥不能食言……”楚熙像是呢喃细语。

    他如何不知道她,从小就是个倔强的性子,劝不了。

    那句承诺,也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三哥,真的对不起。”

    后颈上受了一击,楚熙的意识渐渐麻痹,最后看到的只有李苑冷酷无情的脸。

    李苑将人放倒在地,让楚仟泠坐于梳妆台前,直视铜镜中的自己。

    “姣姣,你从现在开始就是我,而我是你。”

    李苑的手仿佛是上天所赐,轻轻挥动之间,楚仟泠仿佛变了一个人,若是在远处看,她和李苑就是一个人,只有在近处才能发现一点点瑕疵。

    她们之间的神韵不同,李苑是那种冷艳型的美女,而楚仟泠虽然平日里仗着身份霸气惯了骨子里却是一个软美人。

    嗯……现在已经只是个软美人了。

    ——

    翌日

    楚仟泠披着暗蓝色的披风离开时,阿庸阿花两姐妹还在熟睡,倒是李苑迷迷糊糊坐了起来。

    “要走了?”

    “嗯。”

    “一路平安,我等你回来。”

    “好。”

    ……

    “阿苑,我哥……就拜托你照顾了……”

    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后。

    谁知如此煽情的时刻,李苑睡眼迷蒙的打了个哈欠,“知道了,知道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啰嗦?还有,我是有夫之妇,照顾你哥几天是可以,以后可不行,于理不合。所以还是得你亲自照顾,知道不?”

    楚仟泠沉默片刻,不打算再理她,转身就准备走。

    “哎,等会儿!”

    一脸不耐的转身,她都要抓狂了,“又怎么了?”

    “把我家的宝贝带着走,也能顺利些。”

    楚仟泠抬眸看了眼桌上冷冷清清放了一夜的镇国宝剑,毫不犹豫的抬起素手拿着走了。

    她和李苑没什么需要客气的。

    马车上,揉着酸痛的手腕,楚仟泠一脸不忿的踢了一脚孤零零放在脚边的剑。

    这什么铁铸造的?重死了!

    车轱辘的声音想了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终于停下时,楚仟泠以为已经到了东玄门,掀开前面遮挡的帘子一看,确实到了紧闭的东玄门之前,只是有一个不想见的人。

    宋易见到她也愣了几秒,张嘴问了一句:“阿苑?”随后又有些迟疑的说,“不,你不是阿苑,你是谁?”

    “宋侍郎觉得呢?”

    楚仟泠浦一开口,宋易便知道了,却不曾跪下行礼,“殿下怎会在阿苑的马车上?”

    “本宫还想问宋侍郎怎么会等候在这。”楚仟泠冷哼一声,一直呼出灼烈的鼻息。

    难不成是她的行踪暴露了?可看宋易这样子也不像啊。

    一双贼亮的眼睛盯着宋易上下转溜,察觉不到一丝的怪异。

    “阿苑说见了殿下以后,想去宫里见见逝去的太子的太子妃,让臣在今日巳时等候在这儿,陪同她一起前去。”宋易答得倒是极为坦然,面色平静得很。

    楚仟泠则没了那淡定的气质,气息有些急躁。